木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葉無痕沒有回偏院。，繞過演武場，朝將軍府西南角走去。。。一座在演武場旁邊，存放日常訓(xùn)練用的刀劍弓矛，各房子弟可以隨意取用。一座在地下的秘庫，收藏著葉家歷代積累的源紋兵器和珍稀材料，只有家主和大長老能開。還有一座在西南角，是廢棄的舊庫，堆著銹蝕的殘次品和沒人要的破爛。。。，經(jīng)不起真正的戰(zhàn)斗。昨晚他嘗試將劍意灌入桃木枝，木枝表面出現(xiàn)了裂紋——不是承受不住劍意的鋒利，而是木材本身的質(zhì)地太差。如果在**上用那根桃木枝，一劍沒刺完，它自己就先碎了。。、斷的、沒人要的，都行?！T上的鎖已經(jīng)銹死了。，灰塵撲面而來。——斷裂的長槍、卷刃的大刀、缺角的盾牌、生了銹的鐵鏈，橫七豎八地堆在角落里，像一座垃圾山。陽光從破窗照進(jìn)來，照出空氣中飛舞的灰塵。。，斷成兩截，劍身上全是裂紋，一碰就碎。
第二柄劍，銹得連劍格都看不清了，用手一掰，劍尖直接掉了下來。
第三柄劍，倒是完整的，但劍身彎得像蛇，不知道是被什么砸的。
葉無痕把第三柄劍扔回垃圾堆，站直身體，環(huán)顧四周。
角落里，一根黑乎乎的棍子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他走過去，把那根“棍子”從雜物堆里抽出來。
是一根桃木枝。
三尺來長，拇指粗細(xì)，木質(zhì)粗糙，表面布滿了裂紋和蟲蛀的洞。它被扔在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，顏色發(fā)黑，沾滿了灰塵和蛛網(wǎng)。
和偏院那根差不多。
葉無痕看著這根桃木枝，沉默了片刻。
看來將軍府連一柄廢鐵都不愿意給他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——
回到偏院，葉無痕坐在院中的石墩上，把那根桃木枝橫在膝上。
他不打算再去找兵器了。
沒有劍，他就做一柄。
前世，他剛開始學(xué)劍的時候，用的也是木劍。師父告訴他，真正的劍客，草木竹石皆可為劍。那時候他不信——木劍怎么能和真劍比？
后來他信了。
因?yàn)樗H眼看見師父用一根柳條，斬斷了對手的百煉精鋼劍。
劍不在材質(zhì)，在心。
葉無痕閉上眼睛，將劍意從體內(nèi)引出，注入桃木枝。
“嗡——”
桃木枝震顫起來。
劍意像水流一樣滲入木質(zhì)的纖維中，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地清洗著內(nèi)部的雜質(zhì)。那些蟲蛀的洞在劍意的填充下愈合，那些裂紋在劍意的拉扯下彌合，粗糙的表面被劍意打磨得光滑如玉。
木枝的顏色也在變化。
從黑色變成深褐色，從深褐色變成紫紅色，最后變成一種半透明的琥珀色。木質(zhì)的紋理在劍意的浸潤下變得清晰可見，像一條條細(xì)密的河流，在木枝內(nèi)部流淌。
葉無痕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。
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用劍意洗練木材，需要極度精細(xì)的控制——力量大了，木枝會碎；力量小了，劍意滲不進(jìn)去。他前世練了五年才掌握這門技巧，沒想到今生第一次用就成功了。
可能是劍意比前世更強(qiáng)了。
也可能是——他的身體里多了什么東西，在幫他。
他睜開眼睛，看向膝上的桃木枝。
木枝已經(jīng)完全變了一個樣。三尺來長，通體呈琥珀色，半透明的木質(zhì)中隱約可見一道道細(xì)密的紋理。它看起來不像木頭，更像一柄玉質(zhì)的劍。
葉無痕舉起桃木枝，在晨光下細(xì)看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木枝的表面，浮現(xiàn)著一道淺淺的紋路。
那道紋路不是天然的，也不是他刻意刻上去的——它是劍意在洗練木枝的過程中自然形成的，像是劍意的“烙印”。
紋路很淺，如果不仔細(xì)看幾乎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但它散發(fā)著一種微弱的銀白色光芒，和昨晚在桃木枝上浮現(xiàn)的那道紋路一模一樣。
劍紋。
葉無痕盯著那道劍紋看了很久，然后緩緩開口：“碎星。”
他給這柄木劍取了一個名字。
不是為了紀(jì)念什么，只是覺得——它值得一個名字。
——
葉無痕站起來，握著木劍走到院中。
晨風(fēng)吹過，偏院的荒草沙沙作響。他閉上眼睛，感受著木劍在手中的重量——很輕，輕得像沒有重量。但劍意在其中流轉(zhuǎn)的時候，它又變得沉重?zé)o比，像是握著一座山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開始練劍。
刺。
一劍刺出，木劍的尖端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。劍意從劍尖噴涌而出，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淺淺的痕。
那道痕停留了半息，然后消散。
劈。
木劍由上而下斬落，空氣被撕裂，發(fā)出一聲尖銳的嘯鳴。
撩。
劍由下而上挑起，地面上的落葉被劍意卷起，在空中碎成粉末。
葉無痕一遍又一遍地練著基礎(chǔ)劍式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慢得像是在水中行走。但每一劍刺出，木劍上的劍紋都會微微發(fā)亮，劍意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看不見的“痕”。
那些“痕”越來越多，越來越密，最終在院中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(wǎng)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練劍的時候，偏院的院墻上，有一個人在看。
——
葉凌云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。
他靠在院墻上，雙臂抱胸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院中練劍的葉無痕。
“廢物就是廢物，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連一柄鐵劍都弄不到，拿根燒火棍當(dāng)寶?！?br>葉無痕沒有停。
他繼續(xù)練劍，像是沒聽見。
葉凌云的臉色沉了沉，從院墻上跳下來，走進(jìn)院子。他的腳步很重，每一步都踩碎一片枯葉。
“我在跟你說話。”
葉無痕收劍，轉(zhuǎn)過身看著他。
“聽見了。”他說。
“聽見了不回話？”葉凌云走近，目光落在那根桃木枝上，嗤笑一聲，“我聽說你去了舊兵器庫？怎么，連一柄廢鐵都找不到？”
葉無痕沒有回答。
葉凌云的眼神變了——不是因?yàn)槿~無痕的態(tài)度，而是因?yàn)樗种械哪歉夷局Α?br>他看出來了，那不是普通的桃木枝。
那上面有紋路。
不是源紋，但比源紋更讓他不安。
“你手上那是什么？”葉凌云皺眉。
葉無痕低頭看了一眼木劍，然后抬頭看著葉凌云。
“劍。”他說。
葉凌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笑聲不大，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。
“劍？”他指了指葉無痕手中的桃木枝，“你說這根燒火棍是劍？”
葉無痕沒有反駁。他只是把木劍橫在身前，劍身上的劍紋在陽光下微微發(fā)亮。
葉凌云的笑聲漸漸停了。
他看著那道紋路，不知道為什么，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
“**上，”葉凌云冷聲道，“我會讓你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劍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出偏院的時候，他的腳步比來時快了很多。
——
葉無痕看著葉凌云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，然后低下頭，看著手中的木劍。
劍身上的劍紋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銀光，像一柄真正的劍。
“真正的劍？”他喃喃地重復(fù)了葉凌云的話，然后搖了搖頭。
他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劍。
他只知道，**上，他會讓所有人知道——劍不需要鐵，不需要源紋，不需要任何人的認(rèn)可。
劍，只需要握劍的人。
葉無痕把木劍插在腰間的布帶上，轉(zhuǎn)身走回屋中。
他需要休息。
**在后天。
到時候，他會讓整個將軍府都知道——
廢物，也會出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