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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總是讓我忍。
為了他那可笑的“家庭和睦”，為了他那薄如蟬翼的面子。
可今天，我不想忍了。
壓在心口五年的巨石，在這一刻，被他們合力推入了深淵。
而我，也終于隨著那塊巨石一起，徹底沉淪，然后重生。
我笑了。
在這片壓抑的寂靜中，我的笑聲顯得格外突兀，甚至有些詭異。
我看著顧明杰那張寫滿虛偽的臉，在他把下一句“嫂子，你得給我們一個解釋”說出口之前，我搶先開了口。
“以后**，你們倆輪流伺候吧，我退出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歇斯底里，沒有一絲波瀾。
就像在陳述一個與我無關(guān)的事實。
包廂里瞬間靜得可怕。
顧明杰臉上的表情僵住了，像是被人打了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“嫂子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我們哪有時間！”
他幾乎是尖叫出來的，徹底撕下了孝子賢孫的偽裝。
坐在他旁邊的大姑姐顧明芳也立刻跟上，生怕責任落到自己頭上。
“弟妹，我婆婆也需要我照顧，我也沒有時間啊?！?br>她一邊說著，一邊緊張地整理著自己那件價格不菲的連衣裙。
真是可笑。
一個說沒時間，一個說也沒時間。
那我呢？
我的時間就不是時間嗎？
我的五年青春，就活該被這個癱瘓的老人和這個自私的家庭吞噬嗎？
我冷冷地盯著他們，一字一句地問：“五年，你們回來看過她幾次？”
顧明杰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我……我工作忙！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又轉(zhuǎn)向顧明芳，“你家住得不遠，周末過來搭把手的時間都沒有？”
顧明芳眼神躲閃，嘴硬道：“我家里一堆事呢！再說，自古以來照顧婆婆不都是長嫂的責任嗎？”
“長嫂的責任？”
我重復著這幾個字，覺得荒謬到了極點。
“所以，責任是我的，好處就是你們的？她手里的退休金，她這套房，以后是不是也只寫我一個人的名字？”
他們倆徹底語塞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就在這時，一只手在桌下用力地拽了拽我的衣角。
是顧明遠。
他壓低了聲音，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對我說：“沈念，少說兩句，別讓親戚看笑話?！?br>看笑話。
又是這三個字。
我的心，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