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嬌的初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她想多了。，謝辭以各種理由出現(xiàn)在她周圍。，她在食堂打飯，謝辭就坐在斜對角那桌，慢條斯理吃著份看起來就貴得離譜的牛排套餐，目光時不時往她這邊飄?！鉀]幾片，土豆絲倒是管夠。她吃得專心致志，仿佛那是滿漢全席。，她去圖書館，剛在角落里坐下，謝辭就端著杯咖啡過來了，自然而然地坐在她對面的位置?！巴瑢W(xué)，真巧?！敝x辭沖她笑，桃花眼彎成月牙。，小聲說：“這里有人了。哦？”謝辭挑眉，“誰？”。她本來就是隨口一說，哪想過真有人來。正琢磨著怎么圓，旁邊過道“砰”一聲悶響，有個男生抱著摞書沒走穩(wěn)，摔了一跤，書撒了一地。，蹲下身幫忙撿書。她動作很快，一本接一本，撿起來還順手拍了拍灰，碼得整整齊齊。。他看著蘇婉若撿書的姿勢——不是隨便抓，而是五指張開，穩(wěn)穩(wěn)扣住書脊，那力道控制得極精準，厚重的精裝書在她手里輕得像紙片?！爸x謝，謝謝同學(xué)?！蹦悄猩B連道謝。，重新坐回座位，一抬頭，對上謝辭似笑非笑的眼睛?！疤K同學(xué)很熱心啊?！敝x辭說。
“應(yīng)該的。”蘇婉若低下頭，繼續(xù)看她的《分子生物學(xué)》。
謝辭也沒再說話，就那么坐著，偶爾翻兩頁手里一本全英文的財經(jīng)雜志，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蘇婉若。
蘇婉若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。她能感覺到那目光，像帶著鉤子，一寸寸刮過她的皮膚。她握了握拳，又松開，告訴自己要忍。
第三天，事兒來了。
京大有個傳統(tǒng)，新生入學(xué)一周后會辦個迎新晚宴，說是讓新生熟悉環(huán)境，其實就是給各家子弟攀關(guān)系搭臺子。蘇婉若本來不想去，但輔導(dǎo)員親自打電話，說她是蘇家的人，必須到場。
蘇家。
蘇婉若對著電話“嗯”了幾聲，掛了。
傍晚，她翻箱倒柜找了身勉強能見人的衣服——還是那身灰色運動服，洗得有點發(fā)白了。她又把頭發(fā)扎成低馬尾，戴上黑框眼鏡，看著鏡子里那個土里土氣的自己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晚宴設(shè)在京大禮堂隔壁的宴會廳。蘇婉若到的時候，里頭已經(jīng)人影憧憧。水晶吊燈亮得晃眼，空氣里飄著香水和食物的味道，男男**穿著光鮮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笑。
蘇婉若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拿了碟小蛋糕，小口小口地吃。
“喲，這不是咱們宿舍的大力士嗎？”
林薇薇的聲音從旁邊響起。她今晚穿了身銀色亮片晚禮服，化著濃妝，挽著個穿西裝的男生，正是她那個體育生男朋友。
蘇婉若抬頭，憨憨地笑：“薇薇。”
“你怎么穿這身就來了？”林薇薇上下打量她，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嫌棄，“好歹是蘇家的小姐，不至于連件像樣的禮服都沒有吧？”
她聲音不小，周圍幾桌人都看了過來。
蘇婉若捏了捏手里的叉子，塑料叉子發(fā)出輕微的“嘎吱”聲。她松開手，叉子已經(jīng)彎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習(xí)慣穿裙子?！彼÷曊f。
林薇薇還想說什么，她男朋友拉了拉她：“行了薇薇，少說兩句?！?br>“我說什么了？”林薇薇不樂意了，“我說的是事實啊。蘇家好歹也是京圈有頭有臉的，她這樣不是給家里丟人嗎？”
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。蘇婉若能感覺到那些目光，好奇的，鄙夷的，看好戲的。
她低下頭，繼續(xù)吃蛋糕。
就在這時，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謝辭來了。
他今晚穿了身墨藍色西裝，沒打領(lǐng)帶，襯衫領(lǐng)口依舊松著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。他一只手插在褲兜里，另一只手端著杯香檳，就那么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，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蘇婉若身上。
蘇婉若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謝辭笑了笑，邁步朝她走來。
所過之處，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。不斷有人上前跟他打招呼，他也就點點頭，腳步?jīng)]停。
林薇薇眼睛都亮了，趕緊理了理頭發(fā)，端著酒杯迎上去：“謝少，您也來了……”
謝辭像是沒聽見，徑直從她身邊走過，停在蘇婉若面前。
蘇婉若還保持著低頭吃蛋糕的姿勢，一小勺奶油沾在嘴角。
“蘇同學(xué)?！敝x辭開口，聲音在嘈雜的宴會廳里格外清晰。
蘇婉若不得不抬起頭。
謝辭彎腰，湊近她，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睫毛的顫動。蘇婉若聞到他身上更濃的雪松香，混著點酒氣。
“嘴角?！敝x辭指了指自己的嘴角。
蘇婉若愣了兩秒，才反應(yīng)過來，慌忙抬手去擦。結(jié)果手上還拿著叉子，差點戳到臉。
謝辭低低笑了聲，從西裝內(nèi)袋掏出塊手帕，遞給她。
純白色的絲綢手帕，一角繡著個小小的“謝”字。
蘇婉若沒接。
謝辭也不在意，收回手，直起身，晃了晃手里的香檳杯。他目光在蘇婉若身上那套灰撲撲的運動服上停留片刻，眼里閃過一絲什么，快得抓不住。
“蘇同學(xué)這身打扮，挺特別?！彼f。
蘇婉若小聲說：“舒服?！?br>“嗯，舒服最重要?！敝x辭點點頭，突然話鋒一轉(zhuǎn)，“對了，我聽說蘇同學(xué)是生物工程系的？正巧，我最近投資了一個生物科技公司，有幾個項目想請教一下?！?br>蘇婉若心里警鈴大作。她一個剛?cè)雽W(xué)的新生，請教什么項目？
“我……我不懂?！彼龘u頭。
“不懂可以學(xué)?！敝x辭笑得人畜無害，“明天下午三點，圖書館三樓，我等你。”
這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蘇婉若抿緊唇，沒應(yīng)聲。
謝辭也不逼她，仰頭把杯里的香檳喝完，轉(zhuǎn)身要走。走了兩步，又像是想起什么，回頭說：“哦對了，蘇同學(xué)……”
他手腕突然一抖。
杯子里還剩的那點香檳，就這么毫無預(yù)兆地潑了出來，直直朝蘇婉若臉上飛去。
一切發(fā)生得太快。
蘇婉若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縮緊。身體的本能叫囂著讓她躲，腦子里的弦卻繃緊了——不能躲，躲了就露餡了。
她硬生生釘在原地。
冰涼的液體潑了她滿臉，順著下巴往下淌，浸濕了運動服的領(lǐng)口。香檳的甜膩氣味沖進鼻腔。
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。
謝辭像是也嚇了一跳，趕緊放下杯子，上前一步：“抱歉抱歉，手滑了。蘇同學(xué)你沒事吧？”
他語氣關(guān)切，眼底卻干干凈凈，沒有一絲歉意。
蘇婉若沒說話。她慢慢抬手，抹了把臉。手上沾了香檳，黏糊糊的。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濕了一片的衣襟，然后又抬起頭，看向謝辭。
謝辭還在等她的反應(yīng)。
生氣？委屈？還是像普通女生一樣紅著眼眶跑開？
蘇婉若什么表情都沒有。她就那么看著謝辭，看了足足五秒鐘，然后，很輕地嘆了口氣。
“沒事。”她說，聲音平平板板的，“擦擦就好了?！?br>謝辭挑眉。
這反應(yīng)，有點意思。
他正準備再開口，視線無意中掃過蘇婉若身后的墻壁，突然頓住了。
那面貼著米色墻紙的墻壁上，不知何時，多了一個腳印。
一個很深的腳印。
鞋底的花紋清晰可見，印在墻紙上，像是用什么東西硬生生摁進去的。腳印的位置，正好在蘇婉若剛才站著的地方往后半步。
謝辭的目光緩緩下移，落在蘇婉若腳上。
那雙洗得發(fā)白的帆布鞋，鞋底花紋，和墻上的腳印，一模一樣。
蘇婉若順著他的視線，也看到了那個腳印。她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謝辭突然笑了。不是剛才那種敷衍的笑，是真正從胸腔里震出來的低笑，帶著某種發(fā)現(xiàn)寶藏的興奮。
他往前一步，幾乎貼到蘇婉若耳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：
“蘇小姐，你的‘廣播體操’練得不錯?！?br>他頓了頓，熱氣噴在蘇婉若耳廓。
“這墻都被你感動哭了?！?br>蘇婉若的呼吸，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