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，罵了句臟話，轉(zhuǎn)身回屋拿了件外套，也走了。關(guān)門的時候，他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沒有溫度，沒有疼惜，只有不耐煩，像在看一件礙眼的垃圾。
門被帶上了，“咔噠” 一聲，不是鎖，就是虛掩著，可我卻覺得，整個世界都被關(guān)在了外面，只剩下我一個人，在這間冰冷的、空蕩蕩的房子里。
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，一聲接著一聲，像有只手在里面擰著，疼得我蜷起了身子。
我已經(jīng)一天沒吃東西了。
昨天早上，我媽煮了一鍋粥，我喝了兩碗，之后她就去了麻將館，再也沒回來。我爸昨天晚上回來過一趟，拿了點東西就走了，沒問過我一句餓不餓。家里的米缸，我剛才踮著腳看過了，底朝天，連一粒米都不剩。醬油瓶也是空的，我昨天就把瓶底剩下的那點醬油舔干凈了。水缸里的水結(jié)了一層薄薄的冰，我用手指戳了戳，冰沒破，手指卻凍得像胡蘿卜一樣紅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我聞到了一股香味。
是燉雞肉的香味，混著米飯的香氣，從大門外飄進(jìn)來，勾得我口水一下子就涌了上來，肚子叫得更兇了。
這香味，是從對面的房子里飄過來的。
那是我奶奶家。
我奶奶家就在我家大門正對面，隔著一條不到兩米寬的村道，青磚瓦房，比我家這土坯房氣派多了。我叔叔一家跟奶奶住在一起，我有個堂弟，比我小半歲，叫陳輝。
我知道，今天是堂弟的生日，奶奶早就說了，要給堂弟殺一只雞，燉雞湯，買蛋糕，做好多好多好吃的。
我光著腳，踩在冰冷的泥地上，一步一步挪到了大門口，扒著木門框，往對面看。
奶奶家的大門開著，堂屋里亮著燈，昏黃的燈光透過門縫照出來，暖融融的。我看見堂弟坐在八仙桌的正中間，身上穿著新的紅棉襖，手里舉著一個油亮亮的雞腿，正啃得滿嘴是油。奶奶坐在他旁邊，手里拿著勺子，正給他喂碗里的雞蛋羹，臉上的笑皺成了一朵菊花，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溫柔。
桌子上擺了滿滿一桌子菜，有燉雞，有魚，有炒雞蛋，還有我只在過年的時候見過的糖果和餅干。
我的腳已經(jīng)凍得麻木了，可我感覺不到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雞腿，口水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