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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桌子菜，大部分是我和周宇下午過來幫忙做的。
可到了飯點(diǎn)，我和周宇，還有五歲的兒子，卻被安排在了最靠門的位置。
桌子中央，公婆、大伯哥一家三口，其樂融融，仿佛那才是真正的一家人。
兒子想吃個(gè)雞腿，剛伸出筷子，婆婆的筷子就打了過來。
“小孩子家家吃什么雞腿，讓你大哥吃，他上班辛苦?！?br>說著，那個(gè)最大最肥的雞腿，就飛進(jìn)了大伯哥周恒的碗里。
周恒連句謝謝都沒有，理所當(dāng)然地大嚼起來。
兒子委屈地看著我，眼圈都紅了。
我摸了摸他的頭，給他夾了一塊排骨。
“沒事，寶寶，我們吃排骨，排骨也好吃?！?br>我的聲音很輕，但壓抑的怒火，已經(jīng)在胸口熊熊燃燒。
周宇的臉色也沉了下來，他放下筷子，看著**。
“媽，就一個(gè)雞腿，至于嗎？”
趙秀芳眼睛一瞪。
“我怎么了？我偏心了嗎？你哥是家里的老大，是頂梁柱，多吃點(diǎn)怎么了？”
李莉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。
“就是啊，周宇，媽也是為了這個(gè)家好。不像有的人，只顧著自己?！?br>這話，就是沖我來的。
我抬起頭，迎上她的目光。
年夜飯剛吃到一半，李莉終于忍不住，開始正式找茬了。
她用紙巾擦了擦嘴，慢悠悠地開了口。
“弟妹今年可真省心啊?！?br>“來吃年夜飯，連個(gè)水果都不帶？”
全桌的目光，瞬間聚焦在我身上。
公公的、婆婆的、大伯哥的，充滿了審視和責(zé)難。
我笑了。
在他們錯(cuò)愕的注視下，我放下了筷子，也拿起紙巾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。
然后，我笑著回她。
“嫂子說得對?！?br>“反正每年我?guī)Щ貋淼臇|西，不管是水果還是燕窩，最后都進(jìn)了你們家。”
“我啊，干脆直接省了這道手續(xù)，給你們減輕點(diǎn)搬運(yùn)的負(fù)擔(dān)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(gè)字，都像一顆石子，砸在死寂的飯桌上。
李莉的臉，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沒想到，往年那個(gè)只會(huì)低頭沉默的沈月，今天竟然敢當(dāng)眾頂撞她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！”她尖聲叫道。
“沒什么意思?！蔽夷樕系男θ莶蛔?，眼神卻冷了下來。
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”
“我的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