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則。
走進那個巨口的時候，我感覺自己穿過了一層薄膜。
很難描述那是什么感覺。像從一個世界走進了另一個世界，皮膚上掠過一陣細微的電流，耳膜鼓脹了一下，空氣的味道突然變了。
等等。空氣？
我猛地停下腳步，摘下手套，將**的手掌舉到面前。
溫度是恒定的，大約二十度。
“你們感受到了嗎？”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頭盔里回蕩，“這里……有空氣?！?br>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。我聽到通訊頻道里此起彼伏的急促呼吸聲。
蘇晚亭從腰包里掏出一個便攜式氣體分析儀，對準空氣。儀器的讀數(shù)瘋狂跳動了幾秒，然后穩(wěn)定下來。
“氧氣濃度21%，氮氣78%，二氧化碳0.04%，氣壓1.013巴，”她的聲音在顫抖，“和地球表面完全一致?！?br>“這不可能?！苯Ｉf。
“我知道不可能，”蘇晚亭說，“但儀器沒有錯?！?br>我們面面相覷。在月球的地下，沒有任何已知的能量來源和生命支持系統(tǒng)，竟然存在一個和地球大氣成分完全一致的環(huán)境。這不是巧合，這是刻意制造的。有人——不，有些東西——把這里的環(huán)境調節(jié)成了適合人類呼吸的狀態(tài)。
就好像他們知道我們會來。
不，比那更可怕——他們等了我們很久。
陸晨陽的手電筒照亮了通道的墻壁。我抬頭看去，終于看清了這座巨構的內部結構。
墻壁上刻滿了壁畫。不是那種抽象的藝術表達，而是極其精確的、近乎攝影寫實**的雕刻，每一筆都深入巖壁，像用激光刻上去的。壁畫的內容讓我一陣頭皮發(fā)麻。
第一幅畫：一片荒蕪的星球表面，幾個模糊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(xiàn)。他們的身體形態(tài)和我們完全不同——沒有固定的形狀，像一團流動的液體金屬，但每一團“液體”的中心都有一個發(fā)光的核心，像一只燃燒的眼睛。
第二幅畫：那些身影開始變形，拉伸，重組**類的形態(tài)。他們的面孔逐漸清晰，眼睛，鼻子，嘴唇，一個細節(jié)都不差。他們學會了微笑。
第三幅畫：一個巨大的黑色結構從月球的地表升起，就是我們現(xiàn)在所在的地方。
**幅畫：一艘飛船從地球方向飛來，降落在月球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