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共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亂石崗。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，因為偷看內(nèi)門弟子練劍，被廢了半身經(jīng)脈丟出山門。此刻他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，后背的鞭傷在烈日下化膿發(fā)臭?！熬退涝谶@兒了嗎……”。，父母早亡，靠給宗門劈柴挑水活了六年，到頭來連具棺材都混不上。。，地面突然震動?！撬硐碌乃槭诎l(fā)光。，看到石頭縫隙里滲出一縷縷淡金色的光，像有生命一樣鉆進他的皮膚。那些光順著斷裂的經(jīng)脈游走，所過之處，破碎的脈絡(luò)竟開始重新連接?！鞍　?！”，骨頭在咔咔作響，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重組。這種痛遠超之前的鞭傷，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棍在他體內(nèi)亂捅。，又疼得醒過來。。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陸昭坐起身，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——原本瘦骨嶙峋的手臂變得勻稱有力，掌心甚至能感受到空氣里流動的溫熱。那是靈氣，以前他根本感應不到的東西。
“我……能修煉了？”
他試著運轉(zhuǎn)記憶里最基礎(chǔ)的引氣訣，一股暖流瞬間從丹田涌出，沿著經(jīng)脈繞行一周天。速度之快，簡直像在平地上騎馬。
而以前，那些內(nèi)門弟子完成一個周天需要一炷香。
陸昭愣在原地。
遠處山坡上，一個黑袍人收起手中的羅盤。羅盤指針緩緩歸零，他轉(zhuǎn)身離開。風吹起兜帽一角，露出下巴上一片暗紅色的疤痕。
走了幾步，他停下，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簡。玉簡上浮現(xiàn)幾行字，他看了片刻，將其捏碎。
碎屑落地，被風卷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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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陸昭回到青云鎮(zhèn)。
街角的鐵匠鋪，王鐵匠在打鐵。
“王叔，早啊。”
“早?！蓖蹊F匠應了一聲，錘子落在鐵塊上。隔兩秒，又落下。再隔兩秒，再落下。
陸昭沒數(shù)。
他經(jīng)過雜貨鋪，老板在擺貨。隔壁包子鋪的張嬸在揉面。
“張嬸，來兩個包子?！?br>“哎?！睆垕鹣破鸹\屜，熱氣冒上來。她遞過包子，隨口說了句：“今天天氣好?！?br>陸昭接過，咬了一口，往前走。
身后，雜貨鋪老板對張嬸說：“今天天氣好?！?br>張嬸笑了笑：“可不是?！?br>陸昭沒回頭。
他回了自己那間破茅屋。屋子漏雨，墻皮脫落，灶臺上有半袋霉米。他生了火，煮了碗粥，邊喝邊想接下來怎么辦。
體內(nèi)那股靈氣還在運轉(zhuǎn)。他試著引導靈氣外放，掌心凝聚出一團微弱的金光。
腦海里隱約閃過四個字——天道共鳴體。像是某種傳承記憶，但很模糊，像隔了一層毛玻璃。他只記得這種體質(zhì)修煉很快，但需要消耗什么東西。
什么東西？
想不起來了。
他喝完粥，盤膝修煉。三個周天后，靈氣不夠了。這地方的靈脈像是被抽干過。
他想起青云宗后山有一處禁地，傳說埋著上古遺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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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陸昭摸上后山。
守衛(wèi)還在。兩個守衛(wèi)站在入口兩側(cè)，腰間掛著示警鈴鐺。以前陸昭連靠近都不敢，但此刻他的感知完全不同了——他能“看到”守衛(wèi)體內(nèi)靈氣的流動節(jié)奏，像脈搏一樣一起一伏。
他蹲在暗處，等。
大約過了一刻鐘，東邊守衛(wèi)的靈氣波動出現(xiàn)了一個低谷——那是他走神了，大概在想晚飯吃什么。西邊守衛(wèi)正好打了個哈欠，靈氣的峰值驟降。
陸昭動了。
他沒有跑，而是貼著地面的陰影，像條蛇一樣無聲滑過。以前當雜役時他經(jīng)常被派去撿山崖上的藥草，練出了一身攀爬潛伏的本事。此刻配合著對靈氣波動的預判，他從兩個守衛(wèi)視線交錯的縫隙里鉆了過去。
沒有人發(fā)現(xiàn)他。
禁地位于山崖底部，被一座巨石陣封鎖。石陣由三十六塊三丈高的青石碑圍成圓形，每塊碑上都刻滿了蝌蚪般的符文。
陸昭走近，一股壓迫感撲面而來，像是有人拿手掌按住他的胸口。他咬牙頂住，伸出手掌貼在最近的一塊石碑上。
符文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
他閉上眼睛，用那股新獲得的感知力去“觸摸”陣法。在他的神識里，三十六塊石碑像三十六根琴弦，每根都在以不同的頻率震動。有的快，有的慢，有的雜亂無章。
但其中七根——東北角第三塊、正北第五塊、西北角第二塊、正西第七塊、西南角第一塊、正南**塊、東南角第六塊——它們的震動頻率完全一致。
像一個節(jié)拍器。
陸昭睜開眼，走到東北角第三塊石碑前。他伸出食指，將一縷靈氣精準地注入符文最密集的那個節(jié)點。
石碑的震動停了。
他又走向正北第五塊。同樣的動作。然后是西北角第二塊。
每停一塊，那股壓迫感就弱一分。到第七塊的時候，壓迫感徹底消失。石陣中央傳來沉悶的“咔”一聲，地面裂開一道向下的階梯，邊緣整齊得像刀切。
陸昭擦了把汗，走了下去。
地窟向下延伸，深不見底。墻壁上鑲嵌著發(fā)光的礦石，照得通道亮如白晝。臺階很窄，只容一人通過，兩側(cè)的墻壁上刻滿了壁畫——有人在修煉，有人在戰(zhàn)斗，有人在朝拜一個高坐云端的巨大身影。
陸昭掃了幾眼，沒時間細看。
他注意到其中一幅壁畫：無數(shù)小人跪在地上，頭頂都連著一根線，線的盡頭是一只巨大的眼睛。那只眼睛的瞳孔里，倒映著一個端坐的人形輪廓。
“上古修士真會嚇唬人?！标懻燕洁炝艘痪?，繼續(xù)往下走。
大約走了一刻鐘，臺階盡頭出現(xiàn)一扇青銅門。門上刻著浮雕——一個英雄舉劍向天，腳下踩著妖魔。浮雕下方有一行銘文：
“第八**·英雄·鎮(zhèn)魔于此?！?br>陸昭推門。
門很重，他用盡全力才推開一條縫，側(cè)身擠了進去。
門后是一個圓形**，直徑約十丈。**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，光球散發(fā)出的靈氣濃到近乎液態(tài)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靈泉。
陸昭咽了口唾沫，一步步走過去。
他沒有注意到，**地面的陣法紋路末端，連著墻壁上針尖大的小孔。也沒有注意到，當他靠近光球時，身后青銅門上的浮雕有一小塊石頭松動，無聲地落在地上。
他伸手，觸碰。
光球炸開，光點鉆入體內(nèi)。修為暴漲——練氣一層、三層、五層！
直逼筑基！
“哈哈哈哈！”
陸昭仰頭大笑，笑聲在地窟里來回撞擊。他笑得太用力，眼睛里全是血絲。
他身后的青銅門上，那塊掉落的石子正好落在英雄腳邊，讓浮雕看起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地底伸出了手，抓住了英雄的腳踝。
陸昭沒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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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青云鎮(zhèn)上。
王鐵匠收攤，關(guān)門，睡覺。
他夢見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里，頭頂有個聲音說：“0739已激活。”
他嚇醒了。
“什么破夢?！彼藗€身，繼續(xù)睡。
鎮(zhèn)口的石碑在月光下投下影子。影子很長，什么也沒有。
地窟里，陸昭笑夠了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他走過青銅門，走上臺階，走出石陣。
他一次也沒有回頭。
所以他不知道，**深處還有一扇暗門。暗門后面是一間密室，密室的墻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記錄，每一行都很短，像賬本：
第一輪·001號·327·收。
第二輪·017號·589·收。
第三輪·042號·742·收。
**輪·401號·801·收。
第五輪·503號·834·收。
第六輪·612號·902·收。
第七輪·687號·947·收。
第八輪·723號·991·收。
第九輪·039號·1·續(xù)。
最下面有一行新刻的字，筆跡和上面的不同，更細，更淺：
千輪后收。
密室沒有燈。沒有人來過。
陸昭走出地窟，站在山崖上，看著腳下的青云鎮(zhèn)。萬家燈火，安靜祥和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從今天起，我陸昭要改命?！?br>風很大，把他的話吹散了。
三百里外，黑袍人在一處山洞里，對著一面銅鏡說話。銅鏡里什么也沒有，只有一片黑暗。
他說：“種子落位?！?br>黑暗中沒有回應。
黑袍人等了一會兒，收起銅鏡。
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疤痕。那些疤痕是很多年前留下的，他記得是一次煉丹事故。但具體是哪一年，他想不起來了。
算了。
他吹滅蠟燭，山洞陷入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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