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愛越過保質(zhì)期
我認識沈近山的時候,他還不是赫赫有名的鋼琴家。
那時候**媽鬧離婚。
**要哥哥,**要妹妹。
只有他,是個沒人要的皮球被踢來踢去。
我覺得他可憐,求著爸爸媽媽收養(yǎng)了他。
發(fā)現(xiàn)他喜歡鋼琴,又讓爺爺用了恩情送他去學。
好在他不負眾望,天賦極佳。
短短幾年達到了別人十幾年的造詣。
第一次拿獎的那天,他把獎杯放到我床頭。
跪在祠堂發(fā)誓。
“我沈近山發(fā)誓,只對姜好一個人好?!?br>
“這輩子,一定娶她為妻,養(yǎng)得如珠似寶?!?br>
他練習越來越努力,拿的獎也越來越多。
二十歲那年,用了所有的獎金辦了一場婚禮。
婚禮上,彈了一首獨屬于我的曲子。
哭著把我贏回了家。
我們也過了幾年蜜里調(diào)油的日子。
直到陸可柚這個名字頻繁出現(xiàn)。
是他雙**奏的搭檔。
我?guī)е鴾ヌ桨?,卻撞見他當眾在和陸可柚求婚。
我發(fā)了瘋一樣沖上去,質(zhì)問他為什么這么做。
他卻當著所有人的面,讓人把我丟了出去。
我喊破了嗓子,只眼睜睜看到他吻了她。
直到次日傍晚,沈近山才回來。
我喉嚨發(fā)緊。
“沈近山,我們離婚吧。”
他嘆了口氣,從后面抱住我。
“不,老婆,我發(fā)誓我跟陸可柚清清白白?!?br>
“和她求婚只是因為隊里的約定,每個男人都會向她求,這次只是恰好輪到我了而已?!?br>
他用指腹輕柔地替我拭去眼淚。
“你也知道,她童年凄慘,又長期被男生霸凌,我們只是作為同事想幫幫她而已。”
“我們是夫妻,你難道連這點信任都不肯給我嗎?”
看著他真摯的眼神,我還是選擇了相信。
他帶著陸可柚干了很多情侶間應(yīng)該干的事。
我生病高燒那天,求他照顧我。
可他還是因為陸可柚的電話,再次丟下我。
甚至在某天意外發(fā)現(xiàn),卡里被劃走了一大筆錢。
是沈近山。
我跑遍了所有地方,最后在陸可柚家里找到了他。
“沈近山,為什么動卡里的錢!”
他渾然不在意,幫陸可柚整理頭發(fā)。
“可柚一直沒一架像樣的鋼琴,那張卡里的錢放著也是吃灰,就拿來圓夢。”
“這琴很不錯,好好你來看看?”
我握緊拳頭,極力克制自己。
“沈近山,那是我們準備的育兒基金,說好了誰都不準動!”
他嘴角一僵,隨即變得不耐。
“我們現(xiàn)在又沒孩子,用了也就用了。”
“等我以后賺了再存進去就是,別這么大驚小怪?!?br>
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,眼眶發(fā)酸。
“沈近山,我從談戀愛起就開始存,趕緊賣了給我還回來?!?br>
陸可柚驚呼一聲查看沈近山的臉。
“近山哥你疼不疼,我沒關(guān)系的?!?br>
“還是賣了把錢還給姐姐,我不值得你們鬧這么大矛盾。”
沈近山擰著眉看著我。
“姜好,你又吃錯什么藥了?我都說了會補上。”
“為了一個不存在的孩子,你難不成要毀了可柚的音樂夢?你的孩子重要,她的夢想就不重要嗎?”
我氣得發(fā)抖,拿起一旁的椅子砸過去。
卻被陸可柚緊緊擋住。
“姐姐,別生氣,我會說服近山哥的?!?br>
“他也只是心疼我無依無靠……”
我猛地低頭。
發(fā)現(xiàn)了她手里的戒指。
“這又是哪兒來的?”
陸可柚一臉難為情,沈近山漫不經(jīng)心掃了我一眼。
“你的婚戒跟這架鋼琴相配,借給可柚戴戴,這也要鬧?”
他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我恍惚了片刻。
他曾經(jīng)不眠不休做出來的婚戒,說過只有我和它最相配。
現(xiàn)在卻輕飄飄拿給了別人。
戒指不見的這幾天,我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。
急得吃不下飯,睡不好覺。
最后他卻說:
“丟了就丟了,改天再帶你買一個?!?br>
難怪不上心,原來罪魁禍首就是他!
果然,誓言真的只在愛的時候算數(shù)。
指甲嵌入肉里,我卻感覺不到。
“近山哥大恩大德可柚無以為報?!?br>
陸可柚眼淚滑落。
踮腳吻上他的唇。
我想沖上去扇她,卻被沈近山一腳踹開。
“姜好,你是沈**,不是瘋子?!?br>
“她只是在跟我表達感謝,怎么這么封建?”
“感謝?她怎么不以身相謝?”我冷笑。
他說著不可理喻,把我拒之門外。
門外還能聽見他對陸可柚的夸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