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??！”
“她真的瘋了！”
我媽也停下腳步，回頭看我，眼神里帶著得意和警告。
她料定了我也會像周恒一樣，跪下來求她。
畢竟，這些年，我們就是這么過來的。
她鬧，我們收場。
她哭，我們哄。
她揮霍，我們賺錢填補(bǔ)。
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很累。
一種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疲憊。
我緩緩地，從口袋里拿出車鑰匙。
“走吧?！?br>我說。
聲音平靜得不像話。
我媽愣住了。
周恒也愣住了。
“姐，你說什么？”
我沒有理會周恒，只是看著我媽。
“不是要去民政局嗎？”
“我送你?！?br>我**臉上，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驚喜。
她大概以為，我終于“懂事”了。
“我就知道，還是女兒貼心！”
她走過來，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。
我沒有躲。
任由她挽著。
“姐！你不能送她去！”
周恒沖過來，想攔住我。
我側(cè)身避開。
“周恒?！?br>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去醫(yī)院照顧姥姥。”
“家里的事，交給我?！?br>我的眼神，讓他停下了腳步。
他可能從沒見過我這個樣子。
冷靜。
甚至，帶著冷酷。
去民政局的路上，我媽很興奮。
她像個小女孩一樣，嘰嘰喳喳地說著她和李大爺?shù)膼矍楣适隆?br>“小靜，你不知道，你李大爺對我有多好?！?br>“他每天都給我留門，等我回家?！?br>“他還說，我笑起來的樣子，像天上的月亮?！?br>我握著方向盤，面無表情。
“他會給我寫詩?！?br>“他說我是他的繆斯。”
我踩下油門，車速快了些。
到了民政局。
李大爺已經(jīng)等在門口了。
他穿著一身不合身的舊西裝，頭發(fā)梳得油光锃亮。
看到我媽，他立刻迎了上來，滿臉堆笑。
“秀芳，你來了！”
“這位就是你女兒吧？真是一表人才！”
我媽**地低下頭。
“老李，讓你久等了?！?br>我把車停好，也下了車。
我看著他們。
一個六十出頭，一個五十有五。
演著一出黃昏戀的偶像劇。
真可笑。
他們進(jìn)去辦手續(xù)。
我就在外面等著。
大概半個小時。
他們出來了。
手里拿著兩個鮮紅的本本。
我**臉上，是我從未見過的，滿足而幸福的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