崗位在本次人員優(yōu)化范圍內(nèi)?！?br>我愣住了。
大腦里還在高速運轉(zhuǎn)的德語單詞，瞬間凝固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被裁了。”李姐的聲音里帶著施舍般的憐憫，“公司會按照規(guī)定，給你N+1的補償。即刻生效?！?br>即刻生效。
我握著手機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我看著會議室里，王總那張因為緊張而扭曲的臉。
看著我們這邊項目組同事們，一個個如坐針氈。
看著對面，以施密特為首的德國代表團，勝券在握，表情倨傲。
兩個月。
六十個日夜。
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，查過的資料堆起來比我還高。
為了一個技術(shù)細節(jié)，我和德國工程師在電話里吵了三個小時，吵到對方徹底服氣。
王總在酒桌上搞不定的客戶情緒，我陪著客戶的夫人逛了一下午街，就解決了。
現(xiàn)在，訂單到了臨門一腳的時刻。
他們把我裁了。
像丟掉一個用順手了，但覺得沒必要再留著的工具。
我忽然笑了。
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，覺得荒謬又可笑。
我走回座位。
王總急切地看著我：“快，告訴他們，我們愿意再讓出半個點的利潤！”
他以為我還在為他賣命。
我摘下同聲傳譯的耳機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麥克風(fēng)還開著。
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清了清嗓子，對著話筒，用我所能達到的最字正腔圓、最清晰的中文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
“各位，非常抱歉地打斷一下?！?br>“公司人事剛剛通知我，我被裁員了。”
“所以，今天的翻譯工作到此結(jié)束?！?br>“祝各位好運?！?br>我說完，站起身，對著所有人，微微鞠躬。
整個會議室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能看到，王總的臉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從漲紅，變成了鐵青，最后，綠了。
他嘴巴張著，像是被掐住脖子的**。
“宋雨……”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，聲音抖得像秋風(fēng)里的落葉，“你，你瘋了？”
02
我沒瘋。
我清醒得很。
我看著王總那張扭曲的臉，心里一片平靜。
甚至有點想笑。
“王總，合同終止，我自然沒有義務(wù)再提供服務(wù)?！蔽业穆曇舨淮螅ㄟ^麥克風(fēng)，清晰地傳遍了會議室的每個角落。
“你……”他指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