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進書房，掀開了碎紙機的蓋子。
白色的碎紙粘在滾輪上，邊緣還沾著新鮮的油墨。
我蹲下來，將碎片一點點拼起。
保險公司拒賠函。
受益人：林薇薇。
被保人：沈大柱。
死因：山體滑坡，意外墜崖。
保單金額：捌拾萬元整。
拒賠理由：投保時隱瞞既往病史。
碎紙的碎片拼出這些字，讓我疑心驟起。
沈牧這里怎么會有一張別人的拒保函？
我看到紙片上印著被保人的***號：62XXXX。
前六位，和沈牧的***號，一模一樣。
都是西北那個窮僻的小縣城。
沈大柱。
他也姓沈，這是巧合嗎？
如果是，那這巧合也未免太多了吧？
我坐在地板上，看著那堆碎紙，一股沒來由的忿悶郁結(jié)在胸口。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慌。
只有一個清晰的念頭——沈牧藏了秘密，藏了個見不得光的大秘密。

2
我把碎紙一股腦塞進口袋，簡單收拾了一下，假裝自己沒有來過。
傭人來敲門，問我要不要吃水果，仿佛是在警告我去了不該去的地方。
我裝出和平時一樣的語氣告訴她：“不用，我很快回房。”
我需要答案。
沈牧有個備用手機，藏在書柜第三層的暗格里，密碼是****生日。
他以為藏得天衣無縫，可是去年他醉酒忘記鎖屏，被我看見了。
掛鐘的滴答聲在空蕩的房間里格外清晰，敲在耳膜上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打開暗格，摸到那部黑色的智能機，手心全是汗，**的觸感。
解鎖，屏幕亮起，我的呼吸頓了頓。
點開轉(zhuǎn)賬記錄，往上翻，三年前的某天，一筆轉(zhuǎn)賬赫然在目。
三十五萬。
收款方：正合戶籍咨詢公司。
備注：咨詢***。
我心中冷笑：什么戶籍咨詢，要花三十五萬？
我點開他的云相冊，密碼是他的生日。
里面沒有我，沒有沈家的任何人，只有一個女人抱著個小男孩，眉眼很像沈牧。
女人的眼角有顆小小的痣，笑起來嬌柔得很，靠在沈牧懷里，姿態(tài)親昵。
林薇薇？
那封拒賠函上的受益人？
我指尖抖得厲害，卻不是怕，是怒。
順著痕跡在集團內(nèi)網(wǎng)查詢：
林薇薇，就是照片上的女孩，沈氏集團旗下鉑悅酒店的前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