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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卻像是根本顧不上自己，盯著我，聲音比剛才還低：“鄭律師，你先走。”
“宋總，可是——”
“我說先走。”
她很少對外人露出情緒，可這一句里壓著的亂，連我都聽出來了。
鄭律師不敢再停，收起文件就走。門合上以后，客廳里只剩下我和她兩個人，連空氣都變得發(fā)沉。
宋清禾從紙巾盒里抽了幾張紙，幾步繞過桌子，伸手要按我唇邊的血。我下意識偏頭躲開了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現(xiàn)在知道嫌我碰了？”她盯著我，語氣發(fā)硬，呼吸卻還沒穩(wěn)，“剛才呢，你拿命簽字給誰看？”
我用手背抹了下嘴角，結(jié)果越抹越臟，“不是你要的結(jié)果么?！?br>“程硯。”
“協(xié)議放這兒。”我把筆放下，聲音輕得自己都快聽不見了，“等我喘口氣，接著簽?！?br>她看著我，好幾秒沒說話。
然后她突然把那份離婚協(xié)議一把抽走，連帶著沾血的那幾頁一起折起來，動作快得像是在壓什么火。
“你先跟我去醫(yī)院?！?br>“沒必要?！?br>“有?！?br>“宋清禾，我們都要離婚了。”我抬眼看她，胸口每起伏一下都像有刀刮過去，“你沒必要在這種時候演賢惠?！?br>她的臉色一下冷了。
可那點冷只撐了兩秒，就被另一陣明顯的痛意沖垮。她身子晃了晃，手立刻又按回心口，像是連站穩(wěn)都費勁。
我?guī)缀跏潜灸艿厣焓址隽怂话选?br>掌心碰到她手臂的時候，她整個人都緊了一下。
她抬頭看我，眼里終于有了點我從沒在她那里見過的東西。
不是厭煩，不是警惕，也不是談條件時的審視。
是慌。
“你……”她聲音發(fā)澀，“你疼的時候，我為什么也會疼？”
我看著她，胸口那股血氣又往上頂。
我本來想笑著敷衍過去，可看著她發(fā)白的臉，忽然一個字都編不出來。
最后我只說：“我不知道?！?br>這句是真的。
她沒再追問，直接拿起車鑰匙。
“走?！?br>“宋清禾?！?br>“你自己走，還是我叫人抬你？”
我一時啞住。
她一向不說廢話，尤其是在這種她已經(jīng)決定的時刻。
我扶著桌沿慢慢站起身，眼前發(fā)黑，腿也有點虛。剛邁出去半步，胸口又是一陣絞，我呼吸一滯，身子不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