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掛了電話，在出租車上哭了一路。
司機從后視鏡看我，遞了包紙巾過來：「姑娘，失戀了??？沒事，男人多的是?！?br>我不是失戀。
我是失去了對人性的信任——原來它不是黑白分明的，原來它要考慮「后果」，原來揭穿謊言的人才是破壞平衡的罪人。
那天晚上周明回家，給我?guī)Я艘皇ā?br>香檳玫瑰，我最討厭的那種，但他不知道，他從來沒記住過。
「老婆，今天辛苦了。」他從背后抱住我，下巴擱在我肩膀上，「媽說你下午去看她了，她特別高興。她說你比親閨女還貼心。」
我渾身僵硬。
他在試探我，用婆婆的話來試探我有沒有「亂說話」。
「嗯，」我說，「媽精神挺好的?！?br>他滿意地收緊手臂：「等這波熱度過去，我們帶媽去海南療養(yǎng)。到時候拍個奇跡康復(fù)的紀錄片，又能收一波祝福。
「錢還清了，我們就好好過日子，生個孩子，好不好？」
他的聲音溫柔得像在講一個美好的未來。
我閉上眼睛，看見那些評論區(qū)的留言——「看哭了」「加油」「已捐款」——它們像無數(shù)雙眼睛，透過屏幕看著這場戲，而我是唯一想喊「這是假的」的人。
但誰會信我呢？他們只會說：「那個媳婦真惡毒，見不得婆婆好。」
09
我決定和周明談一次。
不是試探，是攤牌。
當天晚上我讓他陪我去小區(qū)外的**攤——我們戀愛時常來的地方。
他穿著那件我買的灰色衛(wèi)衣，頭發(fā)沒洗，眼里有***，看起來像個真正的「孝子」。
「老婆，怎么突然想吃這個？」他笑著給我倒啤酒，「我有點不放心媽，我最多待一小時。」
我沒碰杯子，直接把手機推過去。
屏幕上是我拍的照片：維生素C藥片、就診記錄、婆婆的指甲油。
他的笑容僵在臉上，像面具突然裂開一道縫。
「解釋一下？」我說。
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會裝傻、會否認、會像對付網(wǎng)友一樣編一個新的故事。
但他沒有，他抬起頭，眼神里有一種奇怪的……解脫？
「你終于知道了，」他說，「我每天都在想，你什么時候會發(fā)現(xiàn)?！?br>「所以你承認？」
「我承認什么？」他反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