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沒有?！?br>“就這些？”
“就這些。他簽完字坐了一會兒，然后走了?！?br>我把文件看了一遍，給周律師回了“沒問題”。
然后我放下手機，去給綠蘿澆水。
葉子多了兩片，長得挺好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想起一件事。
我們在一起五年，他從來沒有問過我一個問題。
不是“你吃了嗎今天怎么樣”那種。是那種需要他真正對我感興趣才會問的問題。比如“你喜歡什么你想要什么你覺得呢”。
五年。一次都沒有。
我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
以前我會替他想理由：他忙、他內(nèi)向、他從小就不愛說話。后來我才知道，他不是不愛說話，他是沒什么想對我說的。
有想說的話，啞巴都能找到方式說。
不想說的人，你把他嘴撬開，他也只是沉默。
舊床墊太軟，睡得腰疼。但我不想換。不是沒錢，是不想花心思。這張床墊還能睡，我就繼續(xù)睡。就像那段婚姻還能過，我就繼續(xù)過。后來我知道了，能過和值得過，是兩回事。
床墊是能睡的。但我的腰是疼的。
第二個月的時候，我**忌日到了。
我沒有回老家。我在陽臺點了一支蠟燭，放了一碗她愛吃的紅豆湯圓，對著空氣說了一句：“媽，我離婚了?！?br>風把蠟燭吹滅了。
我把湯圓吃了，紅豆餡的，很甜。
我媽是去年秋天走的。腦溢血，突發(fā)。送到醫(yī)院的時候已經(jīng)不行了。
那天我在公司開會，接到電話的時候手抖得握不住手機。我打給陸沉舟，他說：“今天不行，有個項目評審會，走不開。你自己先過去?！?br>我一個人打車去的醫(yī)院。
到醫(yī)院的時候，我媽已經(jīng)進了ICU。我在走廊里站了四個小時，等來的是一張死亡證明。
簽字的時候護士問：“家屬就你一個人？”
我說：“就我一個。”
那天陸沉舟沒有來。
后來他到家的時候我已經(jīng)回來了，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眼睛腫著。他換了鞋，看了我一眼：“怎么樣了？”
我說：“走了。”
他說：“哦。”然后去廚房倒了杯水，回了書房。
他沒問我怎么回來的，沒問我吃飯了沒有，沒問我一個人怎么簽的字。什么都沒問。
我也沒有說。
因為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