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站，平安醫(yī)院。
車門緩緩打開，冷風(fēng)灌了進(jìn)來。
沒有人上車。
我剛準(zhǔn)備關(guān)門，一只蒼白的手突然扒住了車門邊緣。
“等……等等……”
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跌跌撞撞地爬上了車。
她渾身濕透，水滴順著裙擺滴落在地板上。
“師傅，去終點(diǎn)站?！?br>她低著頭，長發(fā)遮住了臉。
我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這件紅色的連衣裙，和昨晚那個提著編織袋的女人穿的一模一樣。
“姑娘，終點(diǎn)站是荒地，那邊早就拆遷了。”
我試圖勸阻她。
“我知道?！?br>她走到我身后的第一個座位坐下。
“我的東西掉在那了，我得去拿回來?！?br>我通過后視鏡偷偷觀察她。
她的脖子上，有一道極其明顯的紅色勒痕。
“師傅，你座位底下裝的是什么？”
她突然抬起頭，直勾勾地盯著后視鏡里的我。
“沒什么，車隊的雜物?！?br>我強(qiáng)裝鎮(zhèn)定地移開視線。
“是嗎？”
女人幽幽地嘆了口氣。
“可是我聞到了我自己的味道。”
我猛地踩下剎車。
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公交車停在了十字路口中央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我轉(zhuǎn)過身，死死盯著她。
女人沒有回答，只是緩緩抬起手，指了指我的腳下。
“你打開看看，不就知道了？”
后排的黑雨衣老頭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“打開看看吧，小伙子?！?br>我深吸一口氣，彎下腰，一把扯開了編織袋的拉鏈。
一顆沾滿泥土和黑血的女人頭顱滾了出來。
那張臉，和坐在我身后的紅衣女人一模一樣。
她正睜著眼睛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“你看到了嗎？”
紅衣女人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。
“你把我的頭，弄臟了?！?br>
那顆頭顱在駕駛室的防滑墊上滾了兩圈，停在我的鞋尖前。
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涌。
“這不是我干的！”
我猛地站起身，后背撞在駕駛室的護(hù)欄上。
紅衣女人站了起來，一步步向我逼近。
她的身體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，脖子上的勒痕滲出黑血。
“你接了我的東西，你就是共犯?！?br>就在這時，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紅藍(lán)警燈。
兩輛**橫在路中央，幾個全副武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