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人，怎么能承認這種道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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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：毀容的三皇子
蕭承硯的"瘋病"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。
朝臣們上書，說二皇子既然瘋了，不如考慮三皇子蕭承瑾。
蕭承瑾，賢妃所出，年方二十，文武雙全，曾是朕最看好的繼承人。
朕也覺得，這孩子總不會出問題。
冊封太子的事，再次提上日程。
這次朕學(xué)聰明了，不辦大典，直接傳旨，先斬后奏。
圣旨還沒擬好，賢妃宮里傳來消息——三皇子毀容了。
朕趕到的時候，蕭承瑾坐在銅鏡前，左臉纏著紗布，隱隱滲出血跡。
"怎么弄的？"
"回父皇，"蕭承瑾聲音平靜，"兒臣昨晚練劍，不小心劃傷的。"
"不小心？"
朕扯開他的紗布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傷口從眉骨延伸到下頜，深可見骨，就算愈合，也會留下猙獰的疤痕。
"父皇，"蕭承瑾重新纏好紗布，"兒臣無顏面對列祖列宗，更無顏君臨天下。請父皇另擇賢能。"
朕看著他，心里發(fā)冷。
這傷口，是劍傷沒錯。但角度、深度，都像是——自己劃的。
"你恨朕？"
蕭承瑾一愣："兒臣不敢。"
"那為什么要這么做？"
蕭承瑾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朕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"母妃說，"他輕聲說，"她這輩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生了兒臣。"
朕皺眉。
賢妃是兵部尚書之女，出身顯赫，性格要強。她確實一直對蕭承瑾要求嚴苛，但"后悔生子"這種話——
"母妃每晚都在夢中哭醒，"蕭承瑾繼續(xù)說，"她說，如果兒臣不是皇子，就不用活得這么累。從會走路開始學(xué)禮儀，從會說話開始背詩書，沒有一日是為自己活的。"
他抬起頭，完好的右臉上，眼睛清澈："父皇，兒臣不想讓自己的孩子也過這樣的日子。"
朕想起了賢妃。
她入宮二十年，確實變了很多。剛進宮時，她是個愛笑愛鬧的姑娘，現(xiàn)在——朕已經(jīng)想不起她上次笑是什么時候了。
"你毀了容，以后怎么辦？"
"兒臣想離開京城，"蕭承瑾說，"去邊疆，去軍中。這張臉，在朝堂上是瑕疵，在戰(zhàn)場上是勛章。"
朕看著他，忽然覺得，這個兒子比朕當年更有勇氣。
"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