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偏要以身相許
沈鈺珠話音剛落,即便是陸明哲也坐不住了。
他是陸家未來家主,是皇子伴讀,年紀(jì)輕輕在朝堂已經(jīng)沉浮很久,什么樣的狐貍沒見過,今兒倒是稀罕,被這么一個小女子屢次頂撞。
“呵,好一個還有證據(jù),本公子倒是要瞧瞧!若還是這些無憑無據(jù)的人證,本公子告你誣陷!”
“主子,”一邊已經(jīng)完全看呆了的云香心都要跳出來了,主子得罪了陸公子,這可如何是好?
“珠兒,不要胡鬧,還不快給長公子賠不是?”沈嘯文是真的慌了。
他身居廟堂,早就看出來今天自己女兒是被盧卓算計了。
可盧卓是陸家長公子的親信,陸家要護(hù)著他,小小沈家能耐他何?
沈鈺珠被陸明哲激起了斗志,她什么都想到了,就是沒有想到陸家長公子會不明是非。
“父親,今天的事事關(guān)女兒的生死和名譽,女兒拼了命也要查得明明白白,清清楚楚。這不是女兒一個人的臉面,這是沈家的臉面?!?br>
沈鈺珠轉(zhuǎn)過身看著李泉道:“帶上來!”
還有?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,竟然有些期待,只有盧卓的臉色一層層鐵青了下去。
不多時李泉帶著一個腦袋上裹著布套的女人走進(jìn)了正廳,剛將她頭上的布套取下來,那個女人便嚎啕大哭了出來。
“是趙......趙姨娘和二小姐,不關(guān)奴婢的事,是她們指使奴婢竄通朱三兒的?!?br>
沈府的人都傻眼了,竟然是趙姨娘身邊的陳婆子。
陳婆子似乎受了很大的驚嚇,此時忙不迭磕頭哭喊道:“二小姐喜歡盧公子,想要幫盧公子花銀子從陸家脫去奴籍。可是盧公子沒那么多銀子,尤其是從陸家的奴籍,更是需要很多很多的銀子......嗚嗚嗚我都說......”
那婆子不知道被李泉用什么辦法嚇唬瘋了都。
“二小姐出主意說大小姐有銀子,花不完的銀子,讓盧公子攀上大小姐利用她。這事兒姨娘不知道,姨娘只是想除掉大小姐,讓二小姐做了沈府的嫡女嫁給陸公子......”
四周頓時一片嘩然,所有人都覺得太不可思議,趙姨娘母女兩個瘋了嗎?
陸明哲臉色沉了下來,這樣的蠢婦竟敢覬覦他的容貌?惡心!
地上跪著的女人是趙姨娘身邊的心腹嬤嬤,替她辦了不少的壞事,知道的遠(yuǎn)遠(yuǎn)不止這些。
一邊的趙姨娘臉色瞬間灰敗,猛地抬起頭看向了沈鈺珠。
他們所有的人都被這個小**耍了。
她剛才聽到這個小**懷疑今天的事情,有些急了,讓陳媽去找李三**滅口。
不想沈鈺珠真正的目標(biāo)不是李三,根本就是她派出去的陳媽。
“老爺!老爺!池子里有浮尸!”秦管家忙沖進(jìn)來稟告,剛才有人在池子邊發(fā)現(xiàn)了還未完全沉下去的浮尸,居然就是朱三。
陳媽剛才殺了人,連著石頭都沒有來得及綁在尸身上,就被人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秦管家將一只包裹放在了地板上,打開居然是滿滿的銀兩。
陳媽頓時傻了眼這才看清楚自己又被帶回到了沈家,她曉得今兒活不成了,忙爬到了沈鈺珠的面前大哭了起來。
“大小姐,都是趙姨娘指使的,不關(guān)老奴的事,真的不關(guān)老奴的事,趙姨娘不光讓老奴殺了朱三,當(dāng)年**親......啊!”
“陳婆子,我殺了你!”趙姨娘臉色灰白,手中的簪子暈染著血跡。
沈鈺珠猛地抬眸死死盯著面前的趙姨娘,她的娘親?
她的娘親不是生養(yǎng)她后血氣不足,一直病了兩年多,病死了嗎?竟然與趙姨娘有關(guān)?!
她想要再問,陳婆子脖子陡然被趙姨娘扎出來一個血窟窿,隨后嘴巴微微張開,一條黑色蜈蚣爬了出來。
一邊站著的李泉不動聲色借著拉開陳婆子**的當(dāng)兒一腳踩碎了去。
蜈蚣是他喂的,不然陳婆子怎么能招?
趙姨娘忙扔掉了手中的簪子哭著跪行到了沈嘯文的身邊。
她緊緊抱著沈嘯文的腿:“老爺,都是這個陳婆子,她之前偷了府上的銀子,被妾身發(fā)現(xiàn),這才記恨誣陷妾身的。大小姐是妾身從小帶大的孩子,書兒也敬重這個姐姐,陳婆子這是****,血口噴人!老爺,老爺你可要替妾身做主??!”
沈鈺珠冷冷看著趙姨娘,到了這般境地還在演戲。
一切都已經(jīng)明了,她倒是要看看爹爹怎么決斷。
陸明哲也看向了沈嘯文,沒成想沈嘯文挺聰明的一個人內(nèi)宅里養(yǎng)了這么多傻子?
沈嘯文百般糾結(jié),低頭看著緊緊抱著他腿的趙姨娘,看著那張平日里溫柔小意兒的嬌俏的臉,此時沾滿了血跡,生平第一次覺得有些恐懼和惡心。
可是那雙可憐楚楚的眼眸還是讓他狠不下心,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嘆了口氣道:“雖然這都是陳婆子的錯兒,可是你治下不嚴(yán),你也有錯,來人!送趙姨娘去祠堂里反省。二小姐回房好好讀讀詩文,不得出來!”
**的事情都能掩過去?!
呵!雖然早就料到了,但沈鈺珠還是覺得悲涼,她的好父親已經(jīng)偏心到是非不分的地步了嗎?
她曉得趙姨娘在府里頭也不是一年兩年了,又很得父親喜歡,一次扳倒談何容易?
沒關(guān)系,這才只是開始。
陸明哲嗤的一聲笑了出來,緩緩起身停在了盧卓面前,冷冷看著他,盧卓到底是撐不住忙跪了下來。
陸明哲清冷的聲音襲來:“想要脫奴籍和本公子說一聲便罷,依著你的才華在我身邊做久了事情,什么樣的富貴沒有你的,何苦來算計一個女人?你這一世便只有脫奴籍一個念想嗎?呵呵!來人將盧卓的奴契拿來!”
一個屬下取了來,遞到了陸明哲面前,陸明哲狠狠砸在了盧卓的臉上,隨后大步離開。
盧卓顫抖著手將地上的文書緊緊捏住,他自由了,但是他也完了!
一道銳利的視線傳來,他猛地抬頭看著站在臺階上的沈鈺珠。
那個女人背著光冷冷看著他,像是地獄里來的艷鬼,能看穿他所有的惡念,他心頭莫名驚恐了起來。
沈鈺珠緩緩抬起手指向了他跪著的方向,指甲涂滿了血紅丹蔻,在半空猛地劃下血色的一道光影。
盧卓下意識的脖子一縮,一股子涼意升騰而起。
沈鈺珠朱唇微翹看著那個瞬間佝僂的男人。
上一世我可以成就你,這一世我也可以毀了你。
既然真心不能換來真心,這次便是你痛不欲生的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