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殷亞峰，你這是哪根筋不對？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壓低。
“你以為離了婚，你能過得更好？”
她的眼神帶著審視，像在看一個做錯決定的人。
我沒動。
她繼續(xù)說：“你現(xiàn)在的工作是誰幫你介紹的，你心里清楚。沒有我，你連現(xiàn)在的位置都坐不住。”
她說話時，語氣自然，好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。
以前的我，會因為這句話沉默，會猶豫。
現(xiàn)在不會了。
“那就不坐了?！蔽艺f。
她愣了一下。
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回答。
我看著她，語氣平靜：“我簽字，你也簽，流程走完就結(jié)束?！?br>她的表情一點點收緊。
“你是覺得，我離不開你？”
她的語氣開始變冷。
我沒有接這個問題。
她盯著我，眼底的耐心一點點耗盡。
“你現(xiàn)在這種狀態(tài)，很不理智。”她把文件往我手里一推，“回去冷靜幾天，再談?！?br>文件撞在我掌心，邊角有點硌。
我沒有接。
“今天就談?！?br>她的眉頭皺得更緊。
這時，鄭和海走了過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帶著一種習慣性的掌控感。
左艷娜沒有回避，直接說：“他鬧離婚。”
鄭和?？戳宋乙谎?，目光帶著幾分不耐。
“年輕人，情緒別太重。”他說，“有些事不是一時沖動能解決的?！?br>他說話的方式像在訓(xùn)一個晚輩。
我看著他，沒有回應(yīng)。
他又補了一句：“家庭問題，回去慢慢談，別在工作場合鬧?！?br>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勸，但語氣里的輕視很明顯。
我把文件重新遞到左艷娜面前。
“簽。”
簡單一個字。
空氣一下子變得僵硬。
左艷娜的臉色徹底冷下來。
她沒有再推開，而是盯著我，像在重新認識我。
“你今天是打定主意了？”
“是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似乎在壓情緒。
然后，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卻帶著一絲鋒利。
“好?！?br>她接過文件，翻到最后一頁，拿起筆。
筆尖停在簽名處，她卻沒有立刻落下。
“殷亞峰，”她開口，“你別后悔?！?br>我沒有回答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冷得發(fā)亮。
然后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筆劃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