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暗礁，不知道娛樂圈的水有多深——她只知道結(jié)果。
可我知道過程。
"媽，"我問，"咱們住哪兒？"
媽媽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料到我問這個，然后笑了，有點酸澀："暫時住姥姥家，等媽找到工作，咱們再租房子。"
"好。"
"你不擔心嗎？"
我看著窗外的路，看著風吹過翠綠的枝椏。
"媽媽在，就沒什么可擔心的。"
媽**手抖了一下。
車子開出很遠，她才輕聲說了一句："媽以前以為，你更喜歡爸爸。"
"我喜歡媽媽。"我說。
媽媽再沒說話，但手握方向盤的力道松了一點。
姥姥家在老城區(qū)，是一套帶天井的老房子，墻根底下長著苔蘚，門口的柿子樹也很老了。
姥姥站在門口等著，看見我們進來，拉著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，沒說話，眼眶紅了。
吃晚飯的時候，姥姥燉了豬腳，說補鈣，給我夾了兩大塊。
媽媽坐在對面，一直在看我，看我吃飯，看我喝湯，眼神像是怕我隨時會消失。
"媽，"我放下筷子，"你看我干什么。"
"看你長大了。"她說，"長得越來越不像小孩了。"
我沒接這話。
長得像不像小孩不重要，重要的是——妹妹現(xiàn)在在做什么？
她清楚終點在哪里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我也在這一局里。
姥姥把柿子樹下的小屋收拾出來給我住，窗臺上擺著一株吊蘭，根須垂下來，繞了一圈又一圈。
我躺下來，盯著天花板，想了很久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。
"姐，你還好嗎。"
是妹妹。
我盯著那五個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上。
我知道她在問什么。
她不是關(guān)心我好不好，她是在確認——我有沒有后悔。
2
"媽，你見過顧北川嗎？"
我在飯桌上問出這句話的時候，媽媽拿著湯勺的手頓了一下。
"你怎么知道這個名字？"
"學校同學說的，說他捧了好多明星。"
媽媽想了想，"認識，早年**做展覽的時候見過幾次，不熟。"
她把湯舀進我碗里，"你問這個干什么，小孩子打聽這些。"
"隨便問的。"
我低頭喝湯，沒再說話。
當然不是隨便問的。
顧北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