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我走過去，撿起藥膏。
“趴下?！?br>我說話的語氣很淡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陸明僵住了，他看著我的眼睛，那里面沒有溫度，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漆黑。
他最終還是乖乖趴下了。
我把藥膏擠在指尖，均勻地涂抹在他的傷痕上。
“誰干的？”我問。
“沒……沒誰，我自己摔的?！彼€在嘴硬。
我手指猛地用力，按在他最深的一道傷口上。
他疼得全身痙攣，卻不敢叫出聲。
“在‘中心’，撒謊的人要拔掉指甲?！蔽覝愒谒叄p聲說道，“陸明，別在我面前撒謊。”
他終于崩潰了，轉過頭，淚水糊了一臉。
“是陳陽……**是咱們市的地產(chǎn)大亨。他說我長得像你，既然你這個‘瘋子’被送走了，就讓我替你受罪?！?br>陳陽。
我想起了那個名字。
兩年前，我就是因為把陳陽的頭摁進馬桶里，才被我爸當成“精神不穩(wěn)定”送進了矯正中心。
原來，我走了，債還沒清。
“他每天都帶人在樓梯間堵我，讓我學狗叫，還讓我……讓我?guī)退麄儗懽鳂I(yè)?！?br>陸明抓著我的袖子，像是抓著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哥，你幫幫我，你以前最厲害了，你一定能打過他們的！”
我看著他希冀的眼神，緩緩推開了他的手。
我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陸明，爸媽送我去那里，是為了讓我學會‘懂事’?！?br>“懂事的意思就是，不給家里惹麻煩?！?br>我把藥膏塞回他手里，轉頭走向房間。
“以后這種事，別跟我說?！?br>陸明愣在原地，眼里的光一點點熄滅。
他看著我的背影，自嘲地笑了。
“是啊，你現(xiàn)在是爸媽眼里的‘好兒子’了。你已經(jīng)廢了?！?br>我關上門，重新躺回地板。
廢了嗎？
我抬起手，看著虎口處厚厚的繭子。
那是每天一千次格斗訓練留下的痕跡。
楊校長說過，我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。
藝術品，是不應該有感情的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爸媽就帶著我去了親戚家串門。
大姑、二舅、三嬸，一屋子人圍著我，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動物。
“哎喲，正正這孩子，以前見人都不打招呼，現(xiàn)在這禮貌，嘖嘖?！?br>三嬸拉著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