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日料店落地窗前一杯紅酒，定位是本市最貴的那家。
往下翻。三個月前的一條："新的城市，新的開始。"定位：本市。
三個月前回來的？
我翻回那張照片。鐵盒里那張——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，男人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。
同一個人。
而我——
互聯(lián)網公司產品經理。月薪八千。開一輛八萬塊的卡羅拉。上一次請?zhí)K念吃日料，還是去年結婚紀念日，我提前攢了半個月的錢。
我關掉手機。關掉電腦。走到陽臺上。
風很大。
城市的燈光密密麻麻，像一張網。
我站在網里面，突然覺得自己很小。
蘇念忽然起來上廁所。
我還在陽臺上站著。她推開陽臺門，站到我身邊。
"還不睡？"
"睡不著。"
她側過身靠在我肩上。
那股香水味又來了。很淡。但我現(xiàn)在聞得很清楚。
"工作壓力大？"
"還好。最近事多。你最近不也經常加班？"
"嗯。加班。"
"今天加班忙什么？"我問。
"客戶改需求，趕方案。"
"哦。"
風吹過來，她的頭發(fā)蓬到我臉上。洗發(fā)水的味道下面，那股不屬于她的香氣，若有若無。
跟三天前一樣的對話。一樣的語氣。
但我已經不是三天前的我了。
我知道那個是誰了。他叫陸晨風。開保時捷，打高爾夫，喝最貴的紅酒。
而我連她為什么要刪那些電話，都不敢問。
4
我還是問了。
不是關于電話。是關于照片。
周六下午，蘇念在書房畫設計稿。我泡了兩杯茶端進去，一杯放在她手邊。
"歇一會兒。"
"馬上就好。"她沒抬頭，筆在平板上劃來劃去。
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看著她的側臉。她畫圖的時候會微微皺眉，眼睞微微向下，嘴唇抿得很緊。
"蘇念。"
"嗯？"
"你床頭柜的抽屜里，有一個鐵盒子。"
她的筆停了。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
她轉過頭看我。表情沒崩，但瞳孔縮了一下。
"你翻我東西了？"
"失眠，無意間看到的。抽屜沒關緊。"
她把平板放下了。很慢，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時間。
"那個啊。"她笑了一下，但笑得不太自然。"大學時候的朋友，早不聯(lián)系了。照片忘扔了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