團(tuán)還小，不能沒有爸?！?br>“他有爸跟沒爸有什么區(qū)別？”
“那也不能離！”我**聲音尖了起來，“你離了婚帶著孩子怎么過？別人怎么看你？媽這輩子沒求過你什么，今天媽求你?！?br>她的手指冰涼，攥得我生疼。
陳旭東站在一邊，臉上的豬肝色慢慢褪了。
他看著我媽哭，看著我手里的文件袋，忽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。
“媽！媽說得對！”他一把搶過文件袋，抱在懷里，“殷瑤你聽聽***！你不能離！”
“還給我?！?br>“**都說了不能離！”
他抱著文件袋往后退了兩步，表情從慌張變成了某種讓我惡心的得意。
“你看看**，***你明白。離了婚帶孩子多難啊，別人**脊梁骨。”
“陳旭東。”
我媽抹了一把眼淚，轉(zhuǎn)過身看著他。
“你把東西還給瑤瑤?！?br>他愣住了。
“媽？”
“還給她?！蔽?*聲音忽然平靜了，平靜得不像剛哭過，“這日子你要是想過，就好好過。你要是不想過了，瑤瑤做什么決定，我支持她?！?br>“但是你不能拿我當(dāng)槍使?！?br>陳旭東的臉徹底白了。
他慢慢把文件袋放在茶幾上，像放下一個燙手山芋。
空氣安靜了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我媽拉了拉我的手：“飯好了，先吃飯。”
我看著她紅腫的眼睛，看著她鬢角的白發(fā)，看著她微微發(fā)抖的手指。
我把文件袋收起來了。
不是不離了。
是不想讓我媽哭著求我。
那晚之后，陳旭東老實了幾天。
不使喚我媽了，下班回來會逗逗團(tuán)團(tuán)，甚至破天荒地洗了一次碗。
我媽以為日子要好了，臉上有了笑模樣。
我沒笑。
因為我知道，狗改不了**。
2.
三天后。
我下班回來，推開門，客廳坐滿了人。
婆婆、大姑、二姑……十來口親戚，瓜子殼橘子皮扔了一地。
我媽在廚房切菜，汗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她時不時伸手扶一下腰。
陳旭東湊過來，拽了拽我的袖子：
“瑤瑤，今天我媽生日。我手頭緊，想著請親戚來家里吃，省錢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手頭緊”三個字，他說了三年。
孩子奶粉錢緊，他說手頭緊；我媽看病錢緊，他說手頭緊；房貸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