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，說什么呢?！?br>但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是軟的，像在夸一只會說人話的鸚鵡。
沈老爺擱下茶盞：“行了，起來吧。裴家那邊催得緊，三天后過門。你回去收拾收拾?！?br>收拾。
我住柴房隔壁那間屋，家當攏共兩身換洗衣裳，一個銅板都沒有。收拾什么？
我站起來，膝蓋上的灰沒拍。
“女兒知道了?！?br>聲音不大，但穩(wěn)。
出了正廳，沈婉追上來。
“妹妹?！彼龔难诀呤掷锝舆^一件紅嫁衣抖開。
“姐姐給你添了套紅妝，你看看合不合身?！?br>紅嫁衣，大紅色的綢面，看著喜慶。
但袖口有一塊洗不掉的污漬，顏色發(fā)暗，像是陳年的茶漬。
這是她兩年前做的那件。當時嫌樣式老氣，又重新做了一件。
這件一直壓在箱底，壓出了褶子。
我把紅嫁衣接過來，疊好，抱在懷里。
“謝謝姐姐?！?br>女主太能忍了，換我早就撕了
等金子到手，誰還看這個嫡姐的臉色
沈婉等了一會兒，大概在等我哭。
見我平平淡淡，她臉上那點笑掛不住了。
“那……妹妹好好準備。”
她轉(zhuǎn)身走了兩步，又回頭，盯著我說。
“對了，裴家那個裴衍，聽說咳血咳得厲害，只剩半年了?！?br>“妹妹嫁過去，可要好好伺候，別讓人說我們沈家女兒不懂規(guī)矩?！?br>裴衍活不過半年，女主嫁過去豈不是很快就要守寡？
那不是正好嗎，金子到手，人也自由了。
守什么寡，先把金子挖出來再說
女主你記住：裴家后山，第三棵歪脖子松樹往下挖！
我心跳得砰砰響，趕緊低下頭藏住揚起的嘴角。
既然逃不掉，那就博一把。
那三箱黃金，就歸我了，誰也別想拿走。
2
三天后，我和嫡姐同時出嫁。
沈婉的嫁衣是大紅色的蜀錦，繡著金線鴛鴦，陽光下晃得人眼疼。
那蜀錦一匹八十兩，是從省城最好的綢緞莊訂的。
她的鳳冠是實心的，上面鑲了八顆珍珠，每一顆都有小指尖那么大。
我的嫁衣是那件舊嫁衣，我用針線繡了一朵小花蓋住了。
鳳冠沒有。就一根銀簪子，我娘留下的。
沈婉出門前，特意繞到我的轎子前面。
她穿著一身紅，從頭到腳，紅得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