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離婚協(xié)議
“顧言今天回國，我去接他?！?br>蘇晚站在玄關(guān)處換鞋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。沈硯握著鍋鏟的手頓了頓，油鍋里的糖醋排骨滋滋作響，濺起的熱油燙在他手背上，他卻感覺不到疼。
“今天是我們結(jié)婚三周年?！鄙虺幷f。
“我知道。”蘇晚頭也不抬，“但顧言的航班是晚上七點，我趕時間。”
沈硯關(guān)了火。
三年來，這是他第一次關(guān)掉正在做的菜。
“蘇晚?！彼曇艉茌p，“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，還是要去？”
蘇晚終于抬起頭，眉頭微蹙：“沈硯，你別無理取鬧。顧言是我朋友，他回國我接一下怎么了？”
“朋友？”沈硯笑了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，“你手機里存著他的照片三千多張，我的不到十張。你記得他所有喜好，卻連我對花生過敏都不知道。你每年給他過生日，我的生**從來都——”
“夠了！”蘇晚打斷他，“你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。”
她轉(zhuǎn)身要走，沈硯忽然說：“離婚吧?！?br>蘇晚愣住。
“離婚協(xié)議我擬好了，在書房?！鄙虺幷聡?，“你簽個字，明天去民政局?！?br>“你瘋了？”蘇晚瞪大眼睛，“就因為我要去接顧言？”
“不?！鄙虺幙粗?，眼神死寂，“因為我累了。”
他轉(zhuǎn)身走進書房，再出來時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，輕輕放在鞋柜上。
“財產(chǎn)分割我都寫清楚了，房子車子都給你，我凈身出戶。”
蘇晚冷笑：“沈硯，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”
沈硯看著她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三年了。
他起早貪黑給她做早餐，她嫌難吃倒掉。他冒雨給她送傘，她撐著傘等顧言。他發(fā)燒三十九度，她陪顧言看球賽到深夜。
她從來沒有看見過他。
“隨你怎么想?！鄙虺幠闷鹜馓祝拔易吡?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酒店?！彼_門，“明天上午九點，民政局見?！?br>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沈硯站在走廊里，忽然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干了。
三年了，他終于說出來了。

2 她是他的光
沈硯第一次見到蘇晚，是在大學(xué)圖書館。
那天陽光很好，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她身上。她穿著白色連衣裙，低頭看書，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