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半空中，橘子瓣上的最后一根白絡應聲而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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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回京的消息在朝堂上沒激起什么水花。
她是鎮(zhèn)北將軍，寒門出身，從軍十年，斬首過萬。三年前韃靼犯邊，她以三千輕騎破敵兩萬，一戰(zhàn)成名。此后鎮(zhèn)守北境三年，韃靼不敢南下一步。
但****都不太愿意提她。
因為沈渡這個人實在太不會做人了。她不結黨、不應酬、不赴宴、不收禮。有人給她送過一壇好酒，她當著送禮人的面倒進了河里，說“北境軍中禁酒，沈某不能破例”。有人替她說親，她連門都沒讓人進，只叫親兵傳了句話：“沈某此生，只娶刀劍?！?br>久而久之，京城里給她起了個綽號，叫“鐵碑”——冷硬，沉默，油鹽不進。
李昭寧第一次見到沈渡，是在三年前的秋獵上。
那時候沈渡還是個名不見經(jīng)傳的副將，騎著一匹黑馬從樹林里沖出來，在疾馳中一箭射穿了一頭鹿的雙瞳。整個獵場都安靜了，然后爆發(fā)出震天的喝彩。沈渡直起身，回頭朝看臺上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正好落在李昭寧身上。
李昭寧當時坐在最角落的涼棚里，手里捏著一顆瓜子，被那一眼看得忘了送進嘴里。她跟旁邊的宋辭說了一句話——“這個人，我要了?！?br>宋辭以為她又要往府里收幕僚。她確實收了，只不過收的不是幕僚，是把命交出去的那種收法。
用了整整三個月。
沈渡的防備心比北境的城墻還厚。李昭寧試過送東西——退回來了。試過請赴宴——拒絕了。試過在路上“偶遇”——沈渡遠遠看見她的儀仗就繞道走。最后李昭寧做了一件誰都沒有想到的事。
她一個人，沒帶隨從，騎著一匹馬，在北風呼嘯的冬夜敲開了沈渡在城北營房的門。
門開了一條縫，沈渡站在門里，手里握著一把出鞘的刀。
李昭寧站在門外，頭發(fā)被北風吹得亂七八糟，鼻尖凍得通紅。她看著那把刀，笑了一下，說：“沈將軍，我不是來招攬你的?！?br>“那殿下來做什么？”
“來告訴你一件事?！崩钫褜幇驯伙L吹亂的頭發(fā)往后一捋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，“你戍守北境，我攪動朝堂。你掌兵權，我握情報。你做我的刀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