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我，像看著一個不太聽話的玩具。
****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。有人眼中帶著討好，那是趙高的黨羽；有人眼含恐懼，那是中立派；還有極少數(shù)人，眼中閃過一絲絕望——他們知道接下來會發(fā)生什么。胡亥會笑著說“丞相錯了”，然后趙高就會記下所有附和“鹿”的人，過幾天將他們一個個羅織罪名處死。
我在賭。賭胡亥昏聵的名聲太響，以至于趙高根本沒有防備——他想不到，這副軀殼里的靈魂，已經(jīng)換了一個人。
“趙高。”我開口了，聲音比我預(yù)想的要穩(wěn)。也許是這副身體常年發(fā)號施令（雖然是傀儡，但好歹是皇帝），嗓音自帶一種低沉的威壓。
趙高微微一愣。胡亥平時從不直呼其名，總是親昵地叫“丞相”或者“老師”。
“你手里牽著的，”我緩緩站起來，玄色龍袍拖在地上，發(fā)出窸窸窣窣的聲響，“是鹿。”
殿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趙高的笑意凝固了一瞬，隨即更加燦爛：“陛下圣明，老臣老眼昏花，竟是看錯了。的確是鹿，的確是鹿。老臣是想試試，這****，有幾個能像陛下這般明察秋……”
“試探？”我走下御階，一步一步，踏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讓殿中的空氣更重一分，“丞相以鹿為馬，欺君在前；又假托試探圣意，擅測君心在后。大秦律法，欺君之罪當(dāng)如何處置？”
趙高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。他撲通一聲跪下去，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：“陛下息怒！老臣一片忠心，天地可鑒！老臣侍奉先帝二十余年，鞠躬盡瘁；又侍奉陛下三載，從無二心。只是近日見陛下龍體欠安，朝中流言四起，老臣這才出此下策，想替陛下分憂??！”
“替朕分憂？”我站在他面前，居高臨下，“你想替朕分辨忠奸，還是想替朕坐在這個位置上？”
這句話一出，滿殿死寂。
御史大夫馮去疾猛地抬頭，渾濁的老眼中爆發(fā)出**。太仆、奉常、郎中令——那些被趙高壓制多年的老臣，一個個死死地盯著我，像是要在我的臉上看出什么端倪來。
趙高的身體僵住了。他慢慢抬起頭，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審視，像一條蛇在打量獵物。
“陛下，”他的聲音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