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孩子忍一忍？”
二姑噎住了。
“您是不是要說，房子沒了還能掙，婚姻沒了就沒了，讓我想清楚？”
二姑不吭聲。
“二姑，我想得很清楚?！?br>“我忍了三年了?！?br>“他工資給**，我忍了。他貼補(bǔ)他弟，我忍了。我懷孕肚子疼他不讓我去產(chǎn)檢，讓我忍著疼加班，我也忍了?！?br>“現(xiàn)在他把房子賣了，讓我繼續(xù)忍？”
“二姑，您告訴我，我忍到什么時候是個頭？”
二姑嘆了口氣。
“晚寧，二姑知道你委屈……”
“但離婚這事兒，可不是小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是大事?！?br>“所以我想好了?！?br>“二姑，您保重。”
掛了電話。
我把手機(jī)調(diào)成靜音，塞進(jìn)包里。
起身，往外走。
出門的時候，正好撞見周家棟推門進(jìn)來。
他看見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去哪兒？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回家?！?br>“回哪個家？”
“回我媽家。”
我繞開他，往外走。
他在身后喊我。
“晚寧！你別沖動！咱們好好說……”
我沒回頭。
3
到娘家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擦黑了。
我媽開的門，看見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這時候回來了？吃飯沒？”
我沒說話，走進(jìn)去，在沙發(fā)上坐下。
我爸從里屋出來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抬起頭。
“媽，爸，我要離婚?！?br>我媽手里的圍裙掉在地上。
“離……離婚？好好的離什么婚？”
我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他把婚房賣了。160萬。60萬給弟弟還賭債，100萬給弟弟開店。房子是他家出的首付，但裝修是我出的錢，房貸是我們一起還的。我懷孕了。他不讓我去產(chǎn)檢，讓我忍著疼加班還房貸?，F(xiàn)在房子沒了，沒地方住了。
我說得很平靜。
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我媽聽完，眼眶紅了。
“這個混賬東西……你懷孕了他還讓你加班？肚子疼都不讓去醫(yī)院？”
我爸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來，去廚房倒了杯水，放在我面前。
“喝口水?！?br>我端起來，喝了一口。
他看著我。
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?！?br>“孩子呢？”
我低下頭。
“我想打了?！?br>我媽一下子哭出聲來。
“晚寧！那是條命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