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無聲情深
很快,文件被人送到江令儀手上,關(guān)于當(dāng)年的真相。
“據(jù)當(dāng)時警局調(diào)查發(fā)現(xiàn)有臺吊頂機(jī)器,在事故之后被偷偷報損處理了,上面有周秉鈞的落款,
關(guān)于接手過的人,已經(jīng)去戶籍地查了,一個月可以公堂對峙?!?br>
江令儀記得,那是她最風(fēng)光的一天,榮譽(yù),愛情都在身邊。
緊接著厄運(yùn)降臨,江令儀舞臺事故整個人從五米高空掉落,從此癱瘓。
而父親**了的**事件再次被人造謠,難平眾口只好去了苦寒之地改造。
離開那天,周秉鈞帶著她和父親告別,周秉鈞說一定會一輩子護(hù)著她,寵著她。
事實(shí)確實(shí)和周秉鈞所言,他這幾年的無微不至,絕世好丈夫的形象,讓她差點(diǎn)就忘掉了那些痛苦。
江令儀從回憶中掙脫出來,看著雙腿,一滴眼毫無知覺砸了下去。
這些天,她已經(jīng)停了周秉鈞的準(zhǔn)備的特效藥。
此刻,腿被眼淚燙地抖了一下。
她按響了病床邊的搖鈴,卻聽到病房外傳來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啜泣和男人地安慰聲。
是周秉鈞和白曼柔。
一個小時前,白曼柔的人以舞臺失誤叫走了周秉鈞。
江令儀冷笑。
白曼柔以“表妹”身份跟著她身后,在文藝舞蹈劇場里打雜的女人,如今踩著她的身份成了
有名的文藝演員。
“鈞哥,人家裙子燒壞了呀,你可要賠我一條新的,我很喜歡姐姐家里那條,你讓她送給我唄,她會不會不給我呀?!?br>
白曼柔趴在周秉鈞胸膛,指甲不停地畫圈圈。
江令儀的睫毛顫了顫,目光透過縫隙落在周秉鈞身上。
“怎么會,她腿不好,穿上也浪費(fèi)?!?br>
周秉鈞臉上浮現(xiàn)一絲譏誚,轉(zhuǎn)頭叫人去取裙子。
江令儀出現(xiàn)在他面前,男人盯著她手上翻動的滾軸,掏出手帕將將令儀的手擦的干干凈凈然后等著她吃醋鬧氣那一幕。
然而,只得到沉悶地一聲。
“嗯。”
周秉鈞擁住懷里女人的手一松,嘴角抽了一下。
江令儀想過與他大吵一架甚至是現(xiàn)在就撕破臉面,可這些太便宜他們了。
她會在走之前,不去阻止周秉鈞的任何行為,這一切都將在一個月后成為他的催命符。
周母端著一碗雞湯進(jìn)來,瞥見江令儀直勾勾的眼神,嘆著氣擋住了她的視線:“令儀啊,秉
鈞就是心軟,畢竟阿柔賺錢養(yǎng)著我們一大家子?!?br>
養(yǎng)她?
江令儀露出一抹諷刺:“我可沒用過她的錢。”
這些年,父親遠(yuǎn)去改造,但此前為她留下一大筆資產(chǎn),是合法合規(guī)的。
至于白曼柔那點(diǎn)微弱資薪全到砸在自己身上,一分都沒進(jìn)她的口袋。
周母把雞湯遞她嘴邊,江令儀看著那個咬過的雞腿,偏頭正要躲過。
周秉鈞抬手將雞湯拿下,“你至于嗎?沒花就沒花,小姑娘面皮薄,你用得著在她面前說嗎!”
白曼柔嬌嗔一聲:“哎呀,姐姐不好意思啊,我沒想到大家這么在意我,這湯是我作主給你
的,我想著,你喝下了我們握手言和。你不喝就不喝,可你別因?yàn)槲液透赡锖外x哥生氣呀!”
“你拿別人喝剩下的給我,還與我置氣。周秉鈞,你的體貼呢?你的溫柔好意呢?你所謂的視妻子言為準(zhǔn)信呢?”
江令儀一字一句道。
周秉鈞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說,頓時啞口無言。
周母臉色慌張,連忙把湯拿走:“哎呦,我都忘記了,秉鈞給我的,我忘了阿柔嫌太油沒吃幾口......”
她連忙打圓場:“秉鈞是娘糊涂了,把阿柔剩下的給了令儀?!?br>
江令儀沒接茬,只是看著他,等一句回答。
周秉鈞皺眉:“別鬧,令儀,這湯阿柔也沒吃什么,別那么任性!”
江令儀扯出一個笑,笑得眼淚直流,她猛然抬起手將湯狠狠掃落,“既然你這樣想,那我坐實(shí)任性?!?br>
哐當(dāng)!
滾燙的雞湯些許濺到她雙腿上,劇痛傳來,她的腿不受控制的顫了一下。
周秉鈞沖上去連忙用毛巾去擦,眼底翻滾著慌張:“好了好了,不吃就不吃,我去買......”
白曼柔不知何時出現(xiàn),看到這一幕,立刻捂著嘴哭出聲:“令儀姐,你要是生氣周哥不陪你,打我也好罵也好,別糟蹋東西啊......”
“我懷孕了,就容易吃不下東西的。”
她一邊哭,一邊埋進(jìn)周秉鈞懷中,余光撇向江令儀。
他僵硬地轉(zhuǎn)過頭,視線落在江令儀臉上,卻猛地錯開,喉結(jié)滾動了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