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虎師兄的豪爽與試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剛蒙蒙亮，林羽就被敲門聲吵醒了?！傲謳煹埽∑饋砹?！”門外是趙虎洪亮的聲音，“早課要遲到了！”。昨天通過考核后，他被安排在外門弟子居住的西院，一間簡樸但干凈的單人廂房。床上鋪的是硬板，蓋的是薄被，但他睡得格外踏實——這是來到這個世界后，第一個不用擔(dān)心安危的夜晚。，林羽打開門。晨光中，趙虎抱臂站在門外，咧嘴笑著：“動作挺快嘛！走，帶你去吃早飯，然后去練武場?！?，白粥、饅頭、咸菜，簡單但管飽。飯?zhí)美镆呀?jīng)坐了不少弟子，見到林羽這個生面孔，都投來好奇的目光。有些人竊竊私語，顯然聽說了昨天他闖三關(guān)的事?！皠e理他們，”趙虎塞給林羽兩個大饅頭，“外門一百多號人，拉幫結(jié)派的多的是。你剛來，少說話，多練功，懂嗎？”，咬了一口饅頭。很扎實，有麥香?！皩α耍壁w虎湊近些，壓低聲音，“昨天你那套步法，哪兒學(xué)的？”，面上不動聲色：“家傳的一些粗淺功夫，不入流。家傳？”趙虎瞇起眼睛，“能在我手下走十招的家傳功夫，可不粗淺啊?！彼呐牧钟鸬募绨?，力道大得讓林羽晃了晃，“不過誰沒點秘密呢？放心，我不多問。只是提醒你一句——在門派里，藏拙是好事，但該露的時候也得露。三個月后的外門**，要是排不進前三十，就得卷鋪蓋走人。外門**？每年一次，所有外門弟子都要參加?！壁w虎三兩口吃完饅頭，“前三十名可以留下，繼續(xù)修行。前十名有機會被內(nèi)門長老看中，收為記名弟子。至于前三……”他嘿嘿一笑，“直接晉升內(nèi)門，還能進藏經(jīng)閣一層，任選一門武功?！??？磥碓谶@個世界，實力才是硬道理。，兩人來到練武場。此時朝陽初升，廣場上已經(jīng)聚集了上百名外門弟子，按隊列站好。前方的高臺上，站著一位面容嚴(yán)肅的中年人，正是外門總教習(xí)——陳教習(xí)?！澳蔷褪顷惸绢^，”趙虎小聲說，“為人古板，但教東西實在。你好好學(xué)，他教的基礎(chǔ)功，夠你受用一輩子。”
晨鐘響起，所有人肅立。陳教習(xí)掃視全場，目光在林羽身上頓了頓，朗聲道：“新來的弟子林羽，出列。”
林羽上前一步。
“昨天通過考核，今日正式入我清風(fēng)派外門?！标惤塘?xí)的聲音沒有起伏，“既入我門，當(dāng)守門規(guī)。一，不得同門相殘；二，不得欺師滅祖；三，不得勾結(jié)外敵；四，不得偷盜**；五，不得懈怠修行。這五條，違者輕則逐出門墻，重則廢去武功，聽明白了嗎？”
“明白?！绷钟鸨?。
“歸隊。”
早課開始，首先是站樁。所有弟子擺開架勢，一動不動。林羽按陳教習(xí)的示范，雙腳與肩同寬，膝蓋微屈，沉肩墜肘。一開始還好，但半柱香后，腿開始發(fā)抖，腰背酸麻，汗水順著額頭滑下。
“挺?。　标惤塘?xí)在隊列間巡視，“練武不練功，到老一場空！樁功是根基，根基不牢，高樓必倒！”
林羽咬牙堅持。他悄悄運轉(zhuǎn)《玄風(fēng)訣》的心法，那股暖流在體內(nèi)流轉(zhuǎn)，酸麻感竟然減輕了些。這個發(fā)現(xiàn)讓他心中一喜，看來《玄風(fēng)訣》與門派基礎(chǔ)功并不沖突，反而能相輔相成。
一炷香燃盡，陳教習(xí)才喊停。不少弟子直接癱坐在地，林羽也大口喘氣，但感覺比其他人好一些。
“休息一刻鐘，然后練拳?！标惤?*完，走到林羽面前，“你，跟我來?！?br>林羽跟著陳教習(xí)走到場邊。陳教習(xí)打量他幾眼：“趙虎說你步法不錯，打一遍我看看。”
林羽有些猶豫。《玄風(fēng)訣》的步法是他最大的秘密，但陳教習(xí)顯然是要指點他……
“只演步法，不演心法?！标惤塘?xí)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林羽放下心來，將《玄風(fēng)訣》上卷的步法演練了一遍。雖然刻意放慢了速度，也沒有調(diào)動內(nèi)息，但步法的精妙之處還是顯露無遺。
陳教習(xí)看得很認(rèn)真，等林羽打完，點了點頭：“步法確實精妙，但太過取巧。武學(xué)之道，重在根基。你這步法如空中樓閣，好看，卻不實用。”
林羽一怔。
“真正的步法，”陳教**，“要與拳法、身法、心法融為一體。你現(xiàn)在是步是步，拳是拳，遇到真正的高手，一眼就能看破你的虛實?！彼D了頓，“從今天起，早課后你留下半個時辰，我教你清風(fēng)派的基礎(chǔ)步法——清風(fēng)步?！?br>“多謝陳教習(xí)！”林羽心中一暖。
“別急著謝我，”陳教習(xí)面無表情，“我教你，是因為你值得教。但能不能學(xué)會，看你自己?！?br>接下來的日子，林羽開始了規(guī)律的門派生活。
每天寅時三刻起床，洗漱后去飯?zhí)贸燥?；辰時開始早課，站樁、練拳、習(xí)步法；午時吃飯休息；未時到申時是自由練功時間；酉時吃晚飯；戌時打坐調(diào)息；亥時熄燈就寢。
單調(diào)，但充實。
趙虎成了林羽在門派里最熟的人。這位師兄外表粗豪，心思卻細(xì)膩。他帶林羽熟悉門派各處——練武場、藏書樓、藥廬、膳房，還告訴他哪些弟子可以結(jié)交，哪些要遠(yuǎn)離。
“那個周明，你離他遠(yuǎn)點，”有一次趙虎指著遠(yuǎn)處練劍的瘦高青年，“那小子心眼小，嫉妒心強。昨天你練清風(fēng)步，他盯了你好久。”
林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正好對上周明陰冷的眼神。
“還有那幾個，”趙虎又指向另一群人，“是李教習(xí)的侄子在拉幫結(jié)派，專欺負(fù)新來的。不過你不用擔(dān)心，有我在，他們不敢動你?！?br>“多謝趙師兄?！绷钟鹫嫘膶嵰獾卣f。
“謝什么，”趙虎哈哈一笑，“我看你順眼。而且……”他壓低聲音，“你那天用的步法，雖然陳木頭說華而不實，但我看得出來，那絕對是一門高深武功。你小子，不簡單。”
林羽苦笑：“真的是家傳的……”
“行行行，家傳的?！壁w虎也不追問，“對了，明天休沐日，我?guī)闳ズ笊睫D(zhuǎn)轉(zhuǎn)。那里有個瀑布，水潭里有魚，咱們抓幾條烤著吃！”
休沐日清晨，趙虎果然來找林羽。兩人繞過后山禁地，來到一處幽靜的山谷。果然如趙虎所說，一道瀑布從懸崖垂下，落入深潭，水聲轟隆，水霧彌漫。
“看我的！”趙虎挽起袖子，屏息凝神，突然一掌拍向水面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水花炸開，幾條肥魚被震暈，浮上水面。趙虎眼疾手快，抓了兩條最大的。
林羽看得目瞪口呆。這一掌看似簡單，但對內(nèi)勁的控制要求極高——既要震暈魚，又不能把魚震碎。
“厲害吧？”趙虎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魚，“這可是我練了三年的‘震山掌’，雖然只是入門掌法，但練到深處，威力不小?！?br>兩人在潭邊生火烤魚。趙虎從懷里掏出個小袋子，撒了些鹽和香料，魚香味頓時飄散開來。
“林師弟，”趙虎突然正經(jīng)起來，“你來清風(fēng)派，到底想學(xué)什么？”
林羽一愣：“想學(xué)武功啊?！?br>“學(xué)武功為了什么？”趙虎盯著他，“強身健體？行俠仗義？還是……有別的目的？”
這個問題，林羽自己也想過。初來乍到時，他想的是自保；現(xiàn)在生活安定下來，他反而有些迷茫。練武為了什么？在這個陌生的世界，他要追求什么？
“我不知道?！绷钟鹄蠈嵳f，“我就是想變得更強。”
“這個答案不錯。”趙虎笑了，“練武的人，誰不想變強？但變強之后呢？”他咬了一口魚，“我爹是鏢師，我從小跟著他走鏢。見過**越貨的山賊，也見過劫富濟貧的俠客。后來我爹說，你這性子，該去門派里好好磨磨，就把我送來了清風(fēng)派?！?br>他頓了頓：“我來這里四年了，從外門到內(nèi)門，見過太多人。有些人練武是為了報仇，有些人是為了名利，還有些人……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練武。最后那批人，往往最早放棄?！?br>林羽默默聽著。
“我給你個建議，”趙虎說，“先別想太遠(yuǎn)。把眼前的事做好——把基礎(chǔ)功練扎實，在外門**里拿個好名次。等你進了內(nèi)門，眼界開了，自然就知道自己要走什么路了?！?br>“多謝趙師兄指點?！?br>“又謝，”趙虎擺擺手，“趕緊吃，吃完我教你幾招實用的。我看你步法好，但手上功夫太差。真打起來，光會躲可不行?！?br>那天下午，趙虎教了林羽一套簡單的拳法——開山拳。招式剛猛直接，配合《玄風(fēng)訣》的步法，竟然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“你小子的悟性真不錯。”趙虎嘖嘖稱奇，“這套拳我學(xué)了半個月才入門，你一個下午就有模有樣了。”
夕陽西下時，兩人收拾東西準(zhǔn)備回門派。走到半路，趙虎突然停下，指著遠(yuǎn)處山道上幾個人影：“看見沒？那是蘇瑤師妹和她幾個姐妹。蘇師妹人不錯，你有空可以多向她請教。她的‘流云掌’得了蘇長老真?zhèn)?，在年輕一輩里是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?！?br>林羽望過去，正好蘇瑤也看了過來。兩人目光相對，蘇瑤微微一笑，點頭致意。
“不過我得提醒你，”趙虎湊近，神秘兮兮地說，“蘇師妹看著溫柔，其實眼光高得很。門派里追她的人能排到山門口，但她一個都沒看上。你嘛……”他上下打量林羽，“雖然長得還行，但武功差了點，估計沒戲?！?br>林羽哭笑不得：“趙師兄你說什么呢！”
“哈哈哈，開個玩笑！”趙虎大笑，“走吧，回去晚了又要被陳木頭罵?！?br>回到住處，林羽躺在床上，回想這一天。趙虎的豪爽，陳教習(xí)的嚴(yán)格，蘇瑤的微笑，周明的冷眼……這個門派，就像一個小小的江湖，有善意，也有算計；有扶持，也有競爭。
他摸出懷里的《玄風(fēng)訣》，在月光下翻開。書頁上的字跡在黑暗中隱隱發(fā)光，那些玄奧的符文仿佛活了過來，在他眼前流轉(zhuǎn)。
三個月后的外門**……
林羽合上書，閉上眼睛。暖流在經(jīng)脈中緩緩運行，疲憊感一點點消退。
路還很長，但他已經(jīng)走在了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