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當天，婆婆在家族群發(fā)了一張我的不孕診斷書。全場炸鍋，罵我騙婚。我拿起話筒，笑著往群里發(fā)了另一張圖——陸明遠的男性絕育手術報告單。日期，三年前。
第一章 婚禮現(xiàn)場的絕育報告單
我叫喬安安，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。
化妝鏡前，我盯著自己那張被化妝師描了三層粉底的臉，心里只有一個想法：這套婚紗腰收得太緊了，勒得我喘不過氣。但錢多多說必須穿這件，因為"視覺效果上，腰越細，打臉越響"。
行吧。專業(yè)人士的建議得聽。
錢多多是律師，打臉這種事，她比我專業(yè)。
她站在我身后，一邊幫我整理頭紗一邊低聲說："從法律角度講，陸明遠現(xiàn)在已經開始倒霉了。"
我笑了。
鏡子里的新娘笑起來很好看，好看得像一只披著婚紗的狐貍。
婚禮定在城北的希爾頓，陸家包了最大的宴會廳。陸明遠的媽，趙桂芬，從訂婚那天起就在家族群里刷屏，說"明遠娶了個設計師，體面"。
體面。
這詞在趙桂芬嘴里出現(xiàn)的頻率比呼吸還高。
她是退休小學教師，一輩子最擅長兩件事：用紅筆打叉，用"體面"兩個字綁架所有人。訂婚那天她拉著我的手，笑出一臉褶子："安安啊，嫁進陸家就得守陸家的規(guī)矩。咱們是體面人家。"
我當時點頭，笑得比她更體面。
心里想的是：趙老師，您這套在我這兒，連軟裝都算不上。
婚禮進行曲響了。
我挽著陸明遠的胳膊走過紅毯，燈光打得我睜不開眼。陸明遠側臉看我，壓低聲音說了句："表現(xiàn)得開心點，別讓人看出來。"
聽聽，這語氣。
像極了甲方在提修改意見。
我跟陸明遠認識八個月，從相親到領證，全程像簽一份商業(yè)合同。他需要個"不孕的老婆"幫他掩蓋絕育的事實，我需要他家的老洋房。一拍即合，各取所需。
錢多多把合同擬了十七頁，違約條款寫得比正文還長。
陸明遠看都沒看就簽了。
他大概覺得，一個小設計師，翻不出什么浪。
婚禮進行到致辭環(huán)節(jié)，趙桂芬上臺了。
她穿著一身暗**袍，頭發(fā)盤得一絲不茍，手里攥著話筒，眼眶是紅的。
我當時心里"咯噔"一聲。
不是因為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