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，指尖微涼，扣在她腕上的力道卻不容掙脫。他的拇指剛好壓在她的脈搏上，不知道是她的心跳太快，還是他的手指在微微收緊。

“好?！彼f，聲音很輕，“都聽你的。”

灶上的小米粥還在咕嘟咕嘟地響。晨光從窗欞里漏進(jìn)來，落在兩個人交疊的手上。

二

重新開張的第一天，西固巷熱鬧得像過年。

樊長玉天沒亮就去了城東的屠場，挑了一頭上好的肥豬，親自操刀。她宰豬的手法又快又準(zhǔn)，刀刃落下去干凈利落，血放得透徹，肉才鮮嫩。旁邊幾個屠戶看得直豎大拇指：“長玉姑娘，三年沒動刀，手頭一點沒生?。　彼税杨~頭的汗，笑笑沒說話，心里卻想：這算什么，當(dāng)年在戰(zhàn)場上，她可是殺過人的。

肉鋪的門板一卸，新鮮的豬肉掛在鐵鉤上，肥瘦相間，在晨光里泛著油潤的光。樊長玉系著圍裙站在案板后，手里提著刀，吆喝聲脆生生的：“剛宰的豬肉！五花、前腿、肋排，要哪塊切哪塊！”

街坊鄰居呼啦啦圍上來，一半是來買肉的，一半是來看熱鬧的。

“哎喲，真是長玉?。　蓖鯆鹱訑D到前頭，“聽說你做了將軍，怎么又回來殺豬了？”

“就是就是！”李大爺拄著拐杖，“你男人不是攝政王嗎？**里那么大的官兒不做，跑回咱們這小地方來？”

樊長玉手里剁著排骨，頭也不抬：“官兒有什么好做的，不如殺豬自在?！?br>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，就像在說今天的豬肉多少錢一斤。旁邊幾個街坊交換了一個眼神，又紛紛把目光投向肉鋪里面。

謝征正坐在柜臺后面，面前擺著一本賬簿和一方硯臺。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棉布長衫，料子尋常，可穿在他身上便格外不同——肩線被撐得平整舒展，衣襟順著胸膛的弧度自然垂下，腰間的系帶勒出窄而結(jié)實的腰身。他低頭的姿勢讓后頸的線條微微弓起，領(lǐng)口邊緣露出一小截脊骨的輪廓，清瘦卻有力。袖子被他挽到手腕以上，露出一雙骨節(jié)分明的手，十指修長，握筆的姿態(tài)像是在寫奏折。

可他不是在寫奏折。他是在記賬。

“王嬸，五花肉兩斤，銅錢二十文?！彼峁P記下，毛筆在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