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搬下樓。
八年的家當(dāng)，其實(shí)也沒多少。幾箱書，幾袋衣服，一些舊家具。
樓下漸漸圍了些人，都是看熱鬧的鄰居。
李大姐走過來，臉上掛著笑：“林大姐，這是要搬走?。俊?br>“嗯?！?br>“搬哪兒去？”
“新城區(qū)。”
“哎呀，那么遠(yuǎn)?！彼袊@，“以后還回來看看啊。”
我沒接話。
就在這時(shí)，一陣鞭炮聲響起。
我愣住了。
聲音是從單元門口傳來的。王美芬站在那里，手里拿著一掛鞭炮，正在點(diǎn)火。
噼里啪啦，炸得滿地紅紙屑。
“這是……”女兒皺眉。
王美芬放完鞭炮，拍拍手，笑著朝這邊走來。
“林大姐，搬家大喜??！”她的聲音很大，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見，“我特意買了鞭炮給你送行！”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“哎呀，你別這么看著我?！彼谧煨?，“我這是高興！掃把星終于走了，我們樓的**要好起來了！”
周圍的鄰居有的低下頭，有的跟著笑。
李大姐站在一旁，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，但她什么都沒說。
女兒的臉漲得通紅，正要開口，我拉住她。
“走吧?！蔽艺f。
“媽……”
“東西都搬完了。走吧?！?br>我拎著最后一個(gè)包，朝車子走去。
“林大姐，走好??！”王美芬在身后喊，“不送了！”
鞭炮的煙味還沒散。
我沒回頭。
上車前，我看了一眼這棟住了八年的樓。
窗戶里有人在偷看，樓下有人在竊笑。李大姐站在原地，臉上是那種“我也沒辦法”的表情。
沒有人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。
“媽，你還看什么？”女兒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我收回目光，上了車。
“走吧。”我說，“不用回頭了。”
車子發(fā)動(dòng)，駛出小區(qū)。
后視鏡里，王美芬還站在單元門口，笑著跟人說話。
八年。
我?guī)瓦@棟樓的人做了多少事，換來的是一場(chǎng)鞭炮。
算了。
不值得。
4.
新小區(qū)叫“陽(yáng)光花園”。
名字俗氣，但環(huán)境很好。綠化多，物業(yè)勤快，鄰居們見面都客氣地打招呼。
女兒幫我把家具安置好，又忙了一整天才收拾完。
“媽，你先住著，有什么需要隨時(shí)打電話?！?br>“知道了?！?br>“冰箱里我買了菜，夠吃一周。下周我再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