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背上的這種，最難纏。
她沒有躲開，反而往前湊了一步，也壓低了聲音：
"我這孩子是佛子，命硬得很，您放心。"
"倒是您背后那位，"她頓了頓，眼神掃過那個披頭散發(fā)的女人，"今晚要找您算賬了。"
老太身子一抖。
她轉頭往背后看，當然什么都看不見。
等她回過頭來，沈魚已經提著菜籃子，消失在人群里了。
沈魚走出早市，拐進旁邊的小巷子。
她靠著墻站了一會兒。
那種沉甸甸的感覺還在胸口壓著。
兩個月零十天。
她已經偷偷去了一次醫(yī)院，報告揣在外套內兜里，從沒拿出來給任何人看過。
魏博最近一個月沒有回家睡覺。
他說公司項目趕，要在外面陪客戶。
她一開始信了。
后來有一天她去公司送文件，前臺的小姑娘看見她，表情不對，眼神飄來飄去，說話也結結巴巴的。
她就知道了。
婆婆馮秀珍上周來了一趟，坐在她家沙發(fā)上，把她從頭打量到腳，最后說了句：
"沈魚，你嫁給博兒這幾年，也沒給他生個一男半女，你心里沒點數嗎？"
沈魚當時沒說話。
她端了杯茶放在馮秀珍面前，然后去廚房洗碗。
婆婆在客廳又坐了半小時，喝完茶，走了。
沈魚在廚房里聽著門關上的聲音，手里的碗差點滑下去。
她攥住了。
她站在水槽邊，看著窗外的天色，想了很久。
然后想到今天早市上那個老太。
老太說她孩子保不住。
沈魚摸了摸外套內兜，那張檢查報告紙張的邊角硌著她的手指。
她慢慢把手放下來。
孩子要保住。
其他的事，她得想清楚了。
02
晚上九點，魏博回來了。
沈魚坐在餐桌邊上，面前擺著兩碗粥，一碟小菜。
她今天買的那把青菜，炒了一半，剩一半放冰箱。
魏博推門進來，西裝有些皺，領帶松著，看見她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"怎么還沒睡。"
"等你吃飯。"沈魚說。
魏博把包放在玄關柜上，洗了手，在她對面坐下來。
兩個人安靜地喝粥。
沈魚看了他一眼。
他脖子右側有一道紅痕，不長，被領子壓著，但坐下來的時候領子松開了，就露出來一截。
她收回視線，低頭喝粥。
"博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