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歲，所以真正的團(tuán)圓飯?zhí)崆耙惶斐?。我媽從早上就開始忙，廚房里飄出各種香味，我爸在客廳調(diào)試電視，準(zhǔn)備看春晚重播。
我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，聽著外面的動靜，心里有種說不出的煩躁。
劉濤住在我隔壁——我媽安排的，說是"客房"，但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。昨晚我躺在床上，聽著隔壁的動靜，一直到凌晨才睡著。
他幾乎沒發(fā)出任何聲音。沒有翻身，沒有咳嗽，沒有起夜。安靜得像……不存在。
"婷婷！"我媽在廚房喊，"出來幫忙！"
我應(yīng)了一聲，推門出去。
劉濤已經(jīng)在廚房了。他穿著我**碎花圍裙，正在包餃子，手法熟練，捏出來的餃子一個個像元寶，整整齊齊排在案板上。
"你什么時候會包餃子？"我驚訝地問。
"剛學(xué)的。"他說，"阿姨教了我一下。"
我媽在旁邊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："小劉聰明，一學(xué)就會。婷婷，你看看人家，再看看你，連個餃子都包不好。"
我無言以對。我確實不會包餃子，每次包出來都是扁的，一下鍋就散。
"我來搟皮吧。"我說，拿起搟面杖。
劉濤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。那笑容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像是……懷念？
"你搟皮總是中間厚邊緣薄。"他說，"這樣包出來的餃子容易破。"
我的手停在半空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恢復(fù)自然："猜的。大部分新手都這樣。"
又是"猜的"。
這兩天，他說了太多次"猜的"。猜到我怕黑，猜到我不吃香菜，猜到我搟皮的方式。這些真的都能猜到嗎？
我還想追問，門鈴響了。
"我去開。"劉濤摘下圍裙，走出去。
我跟著探頭，看到門口站著一個老**——我婆婆，我爸的繼母。她住在隔壁小區(qū)，平時不怎么來往，但過年總要走動一下。
"婆婆。"我叫了一聲。
她抬起頭，目光越過我，直直地看向劉濤。
那一瞬間，她的臉色變了。
"你……"她指著劉濤，聲音發(fā)抖，"你是誰？"
劉濤微笑著："婆婆好，我是婷婷的男朋友，劉濤。"
"劉濤……"婆婆喃喃重復(fù)這個名字，眼神變得很奇怪，像是在看一個幽靈，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