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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你調(diào)啊。"
我是真不怕他調(diào)。騎行軌跡只到公共廁所門口，那條裂縫又不是GPS能標記的東西。
趙鳴的臉漲紅了，看向沈老。
沈老擺了擺手，"今天先到這兒，讓小陳回去休息。"
"沈老！"趙鳴急了，"就這么放走？"
"他是來配合的，不是犯人。"
沈老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。
"小陳，這是我的私人號碼。你什么時候想通了，隨時打給我。"
我接過名片，揣進兜里。
離開那個地下設施的時候已經(jīng)凌晨兩點。
一輛軍用吉普把我送回城區(qū)，停在我小區(qū)門口。
老婆的十七個未接來電掛在手機屏幕上，像十七把小刀。
我剛把手伸向門鈴，門就從里面打開了。
小月站在門口，眼眶是紅的，懷里抱著睡熟的女兒。
"你去哪了？"
"單多，跑晚了。"
她看著我的臉，沒說信也沒說不信。
轉(zhuǎn)身把孩子放回床上，然后走到廚房，端出一碗已經(jīng)坨了的面條。
"吃吧，涼了我給你熱。"
我坐下來，扒了兩口，嗓子眼像堵了塊石頭。
"學費的事，我明天想辦法。"
小月的手頓了頓。
"陳遠洲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"
03
"沒出事。"
我把面條往嘴里塞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小月把筷子從我手里抽走了。
"你手在抖。"
我低頭一看，是在抖。
那個紅色天空的畫面一直在腦子里轉(zhuǎn)，那些不像人的東西在廢墟間蠕動的樣子，閉上眼就冒出來。
"干了一天活，累的。"
她沒再追問，只是蹲下來把我的鞋擺正了。
"學費的事我跟班主任說了，推遲幾天交。你別想太多了，去睡吧。"
我躺在床上，瞪著天花板，一夜沒合眼。
凌晨五點，手機響了。
不是小月，不是平臺派單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"喂？"
"老陳，是我，劉維安。"
我一骨碌坐起來。
"你怎么有我號碼的？"
"你在檢測機構(gòu)登記過****。"他聲音很輕，像怕吵醒誰，"方便出來聊兩句嗎？我就在你樓下。"
我掀開窗簾往下看，路燈底下停著一輛白色SUV，駕駛座的窗戶開了條縫，一星煙頭的紅光一閃一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