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也是有尊嚴的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默的大腦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運轉(zhuǎn)?！嚯x他的頭部不到三十厘米。如果他不躲，馬蹄不會踩到他，但揚起的泥土和碎石子會砸在他臉上。而如果他躲了，這場戲就廢了，他會被當場換掉，以后再也不會有人用他。。，同時在心里默念：使用痛覺屏蔽?！岸！从X屏蔽LV1已激活。持續(xù)時間24小時?！?，像是有看不見的膜覆蓋在皮膚表面。馬蹄落地，泥水飛濺，一塊拇指大的石子砸在他的太陽穴上——他感覺到了沖擊，但沒有任何疼痛。。“好！保持！繼續(xù)！”。林默趴在水坑里，感覺時間被拉長了。他能聽到周圍的廝殺聲、慘叫聲、刀劍碰撞聲，甚至能聽出哪些是群演的假叫，哪些是音效師放的錄音。。，呼吸變得極其緩慢。他用嘴**一小口空氣，每隔三十秒才極輕微地換一次氣。他的身體完全放松，像是真正失去了生命的重量。，他以前從未達到過。，還優(yōu)化了他對身體的控制?！翱ǎ　?，導(dǎo)演終于喊了停。
林默從水坑里爬起來，渾身上下滴著泥水。他抹了一把臉，發(fā)現(xiàn)周圍好幾個群演都在看他，表情有點復(fù)雜。
“剛才那個趴水坑里的，誰啊？”一個聲音從監(jiān)視器的方向傳來。
林默抬頭，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從折疊椅上站起來。他穿著黑色T恤，頭發(fā)灰白，目光銳利得像鷹。
陸征。
導(dǎo)演陸征。
他正透過監(jiān)視器的回放看著什么，然后抬起頭，朝群演這邊掃了一眼。
“剛才三號位那個，”陸征說，“過來?！?br>所有人都看向林默。
王胖子在遠處激動得直跺腳，嘴里無聲地喊著“******”。
林默走過去，在陸征面前站定。他渾身濕透，泥水順著衣角往下滴，在地上匯成一小灘。
陸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，似乎意外這張臉和這身狼狽的反差。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林默?！?br>“演過什么？”
“三年群演，沒有臺詞的角色演過一百多個。”
陸征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在監(jiān)視器上點了回放。畫面上，馬蹄落下的瞬間，林默的身體甚至連本能的微顫都沒有。更難得的是，他的表情——雖然只拍到了側(cè)臉——帶著一種死透了的安詳。
“你剛才怎么做到的？”陸征問。
“我在想，”林默說，“一個真正的**不會害怕，所以我就不害怕?！?br>陸征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不知道算不算笑。
“有點意思?！彼f，“繼續(xù)拍。”
然后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旁邊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。陸征出了名的不愛夸人，能說一句“有點意思”，已經(jīng)是極高的評價了。
劉哥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林默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行啊你，陸導(dǎo)親自點名。”
“運氣好?！绷帜f。
“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?！眲⒏缗呐乃募绨?，“收工了來找我，我記一下你的****?！?br>林默點點頭，心里卻在想著另一件事。
那個系統(tǒng)面板還懸浮在他視野的角落里。
他集中注意力看了一眼：
新手任務(wù)完成度：98%
評價：宿主展現(xiàn)了超乎預(yù)期的專業(yè)素養(yǎng)和對角色的尊重。唯一的缺憾是最后起身時呼吸節(jié)奏被打亂了一瞬。
獎勵發(fā)放中……
獲得永久能力：演技洞察眼——你可以直觀看到他人表演的優(yōu)缺點，并以數(shù)據(jù)化的形式呈現(xiàn)。
獲得臨時能力：痛覺屏蔽LV1（剩余23小時47分鐘）
當前演技評級：C+（提升了半個等級）
演技洞察眼。
林默試著一集中注意力，看向不遠處的王胖子。王胖子正在跟一個群演聊天，表情夸張，手舞足蹈。
一瞬間，一行半透明的文字浮現(xiàn)在王胖子頭頂：
王浩——業(yè)余表演者
優(yōu)點：情緒外放，有感染力。缺點：控制力不足，容易過度夸張。
建議：收斂30%的表情幅度，效果會更自然。
林默差點笑出來。這不就是王胖子的真實寫照嗎？
他又看向遠處正在跟演員說戲的一個年輕女演員——那是這部劇的女三號，科班出身，演過幾部網(wǎng)劇。
陳思雨——職業(yè)演員（中級）
優(yōu)點：臺詞功底扎實，情緒轉(zhuǎn)換流暢。缺點：眼神缺乏層次，內(nèi)心戲單薄。
當前狀態(tài)：疲憊（連續(xù)拍攝6小時，注意力下降20%）
林默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個能力太強了。
它不是簡單地給一個評分，而是真正地分析出表演的優(yōu)缺點，甚至能判斷演員當前的狀態(tài)。如果他能把這個能力用到自己的表演上，就等于有了一個隨時在線的表演導(dǎo)師。
收工后，林默在影視城門口的臺階上坐著，等劉哥。夕陽把整個影視城的仿古建筑鍍上一層金色，遠處還有劇組在拍夜戲，燈光把天空映出一片橘紅色。
王胖子蹲在他旁邊，啃著劇組的盒飯，嘴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你說陸導(dǎo)是不是看**了？”
“他看上****?！绷帜f。
“那也是看上！我跟你說，這行就是這樣，有人注意到你，你就多了一條路。”王胖子扒了一大口飯，“對了，你今天那個表現(xiàn)，是不是偷偷練過？我以前怎么沒發(fā)現(xiàn)你這么能忍？馬蹄子差點踩你腦袋**都沒動一下?！?br>林默不知道怎么解釋系統(tǒng)的事，隨口說：“可能趴多了，習(xí)慣了?！?br>“你可拉倒吧?！蓖跖肿硬恍?，但也沒追問。
劉哥從攝影棚里出來，手里拿著一個本子。他走到林默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然后把本子遞過來：“寫一下你的名字和電話?！?br>林默接過來，工工整整地寫了。
劉哥看了一眼他的字，挑了挑眉：“字不錯。明天有個活兒，你有空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不是**了，”劉哥說，“是一個特約演員，臨時有人來不了，需要頂一下。戲份不多，就一個鏡頭，一句臺詞。片酬三百，日結(jié)?！?br>三百。
林默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什么角色？”他問。
“戰(zhàn)場上的一個小兵，將軍沖鋒的時候，他在旁邊跟著喊了一嗓子。臺詞就一個字，‘殺’?！眲⒏缯f，“但是鏡頭會給到正臉，大概三秒。你能行嗎？”
一個字。
三秒鐘。
三百塊錢。
林默深吸一口氣：“我行?！?br>“行，明天早上八點，還是這兒，找場務(wù)老李。別遲到?！眲⒏缯f完就走了。
王胖子在旁邊已經(jīng)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，一把摟住林默的脖子：“我靠！特約！三百！你請客！”
“三百還沒到手呢?！绷帜f，但他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來一看，是一條銀行發(fā)來的短信：您尾號3827的儲蓄卡轉(zhuǎn)賬收入80.00元，余額277.32元。
八十塊錢，今天的**錢。
加上明天的三百，他就能還上房租的零頭了。
不對——還差一千五。
他把手機揣回兜里，笑容淡了下去。
回程的公交車上，林默靠在窗戶上，閉著眼睛。系統(tǒng)面板又彈了出來，這次是一段新的文字：
系統(tǒng)提示
新手任務(wù)已完成。主線任務(wù)已解鎖。
當前主線任務(wù)：從龍?zhí)椎街鹘?br>階段一目標：在30天內(nèi)獲得一個有臺詞、有名字的角色。
當前進度：已獲得特約角色（無名字，一句臺詞）。距離目標還有一段距離。
系統(tǒng)建議：充分利用演技洞察眼，觀察和分析你遇到的每一個演員。你的演技評級將直接影響任務(wù)的獎勵。
另：宿主今天表現(xiàn)不錯，但不要驕傲。**演得再好，也只是**。
最后那句話讓林默睜開眼，對著空氣無聲地說了句：“你嘴還挺毒?！?br>系統(tǒng)的回應(yīng)是一串省略號。
他忍不住笑了。
回到城中村的時候已經(jīng)快晚上九點了。樓道里的聲控?zé)魤牧藘杀K，忽明忽暗。他走到出租屋門口，發(fā)現(xiàn)門上貼了一張紙條。
王阿姨的筆跡：
“最后三天。三天后不交錢，換鎖。別說我沒提醒你?！?br>林默把紙條揭下來，疊好，放進口袋。
他打開門，打開燈，坐在床上。十平米的房間，一張床，一個柜子，一扇窗戶正對著對面的樓，兩棟樓之間窄得能握手。
他拿出手機，給奶奶打了個電話。
“默默啊，吃飯了嗎？”***聲音很輕，帶著老家口音。
“吃了，奶奶。您今天身體怎么樣？”
“老樣子，腿還是有點疼，不過不礙事。你別擔(dān)心我，好好拍戲?！?br>林默攥緊了手機。
***風(fēng)濕病越來越嚴重，上次他回去看她，她走路都要扶著墻。醫(yī)生說需要做手術(shù)，費用大概五萬塊。他拿不出。
“奶奶，我最近接到一個好角色，片酬挺高的。等拿到錢，我就回去看您?！?br>“好好好，我默默有出息了?！蹦棠绦Φ煤荛_心，“你忙你的，不用惦記我?！?br>掛了電話，林默在床上躺了很久。
天花板上的裂縫在燈光下顯得更深了，像一道傷疤。
他突然開口：“系統(tǒng)，你在嗎？”
“?！??！?br>“演技洞察眼能不能用在我自己身上？”
“可以。是否對自己使用？”
“用?！?br>一道面板浮現(xiàn)在他面前：
林默——職業(yè)演員（群演）
當前演技評級：C+
優(yōu)點：專業(yè)態(tài)度極佳，身體控制力強，情緒感知力中上。
缺點：缺乏系統(tǒng)訓(xùn)練，技巧粗糙，在鏡頭前容易緊張，沒有形成個人風(fēng)格。
綜合診斷：你有一塊璞玉的底子，但需要大師來雕琢?；蛘撸憧梢宰约旱褡磷约?。
林默盯著最后那句話看了很久。
“自己雕琢自己?！彼貜?fù)了一遍。
然后他翻身坐起來，從床底下翻出一面小鏡子——那是他當年在北影上學(xué)時用來練表情的鏡子，已經(jīng)落了厚厚一層灰。
他擦干凈鏡子，對著鏡子里的自己，開始練習(xí)。
“殺?！?br>一個字，他念了三百遍。
每一遍都不同。
有的憤怒，有的悲壯，有的絕望，有的慷慨。他把洞察眼打開，一邊念一邊分析自己的表演，調(diào)整氣息、表情、眼神。
一直到凌晨兩點，他才躺下。
睡前，系統(tǒng)彈出了最后一條消息：
明日預(yù)告
特約角色：“殺”字小兵。
建議：這個角色只有三秒鐘的鏡頭，但三秒鐘足夠讓一個演員被記住，也足夠被遺忘。你想做哪一種？
晚安，宿主。明天見。
林默把這句話看了一遍，然后閉上眼。
明天，他要讓那三秒鐘，變成他的三秒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