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門被推開。
王浩穿著浴袍，頭發(fā)還在滴水。
他大搖大擺地走進來，掃了一眼料理臺。
“煮的什么？”
“清湯寡水?！?br>他拿起灶臺上我涼好的一杯水。
喝了一口。
然后，當著我的面。
把剩下的大半杯，直接倒進了我正在熬粥的鍋里。
“加點料?！?br>“別那么摳搜?！?br>他咧開嘴笑。
浴袍領口敞著。
那個刺眼的紅痕，比在柳若冰脖子上看到的更清晰，更張狂。
像一枚勝利的勛章。
我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。
握著刀柄的手，骨節(jié)泛白。
我想問他。
我想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問他！
****憑什么？！
但我口袋里的手，摸到了那張已經(jīng)被體溫焐熱、邊緣磨損的**通知書。
還有角落那張，殯儀館開具的、等待結(jié)清費用的骨灰寄存單。
囡囡還沒有墓地。
戶口本在柳若冰手里。
我需要錢。
哪怕是一點點。
我需要拿到戶口本，給女兒一個安身的地方。
洶涌的怒火，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。
滋滋地冒著白煙，然后凍結(jié)。
我松開刀。
低下頭。
看著鍋里那杯被污染的清粥。
“對不起，王總?！?br>我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。
“是我沒考慮周到?！?br>“我……我重新做。”
王浩愣了一下。
隨即，臉上的得意和嘲弄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嗤笑一聲。
“算你識相?！?br>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很重。
“好好干?！?br>“若冰跟了我，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?！?br>“就當……養(yǎng)條會做飯的狗嘛?！?br>他大笑著轉(zhuǎn)身離開。
浴袍口袋里，掉出幾張揉皺的紙。
飄落在油膩的地磚上。
我蹲下身，去撿。
手指在觸碰到紙張時，僵住了。
那是幾張餐飲**。
和一張……酒店水療中心的消費清單。
落款處。
蓋著清晰的、鮮紅的財務章。
騰飛國際集團（柳若冰部門）財務專用章。
消費金額：八千六百元。
付款方式：公司對公賬戶。
我的指尖，冰涼一片。
3
飯桌是冷的。
菜是冷的。
人心也是冷的。
柳若冰和王浩并肩坐在餐桌主位。
我坐在最靠近廚房門的下首。
像個等待傳喚的仆人。
“那個……”
我鼓足這輩子最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