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信嗎？
說得久了，假的也變成真的了。
我爸也是這樣，一開始也是好好的，后來不知道中了什么邪，天天嫌我媽這不好那不好。
到最后連我媽喘口氣他都覺得不對。
我媽那時候也信了，覺得自己真不行了，覺得自己活著就是拖累人。
她站在陽臺上的那個下午，我記得特別清楚，她最后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平靜得嚇人。
我握著沈知意的手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我心里頭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。
這回，我不能讓她也走那條路。
你可能要問了，我跟她什么關系，犯得著這么拼命。
我告訴你，三年前，要不是她，我現(xiàn)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。

2 飯館舊恩以命相還
那年我剛從老家出來，在城南一家小飯館端盤子。
那飯館不大，也就十幾張桌子，老板娘摳門得很，工資拖了又拖。
可我沒辦法，我得活啊。
一天，有個客人丟了錢包，他一口咬定是我偷的。
那人嗓門大得很，指著我鼻子罵我是“鄉(xiāng)下來的小偷”，唾沫星子都噴我臉上了。
老板娘也跟著幫腔，說“我早看你不像老實人”。
周圍吃飯的人全盯著我看，有的搖頭，有的撇嘴，沒有一個替我說話的。
連來的兩個**，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懷疑。
我站在那兒，被嚇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想說我沒偷，可我的嘴跟被封住了一樣，就是張不開。
就在這時候，沈知意站起來了。
那天她穿了件鵝**的裙子，頭發(fā)披著。
說實話，她那種氣質，一看就跟這個小飯館不搭，像一朵花落在了泥地里。
“我看見了，”她說，“不是她偷的?！?br>她的聲音不大，但特別穩(wěn)。
所有人都愣了。
**問她看見什么了，她說：“錢包是那位先生自己掉在地上的，這位服務員一直在傳菜，根本沒靠近過他的座位?！?br>其實她啥也沒看見。
這是后來她跟我說的。
她就是看我被人圍著罵，渾身哆嗦又說不出來話，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了。
“我也是從最底下爬上來的，”她笑著說，那笑容暖洋洋的，“被人冤枉的滋味，我嘗過?！?br>錢包后來在地上找著了。
沒人再追究我的事，可飯館老板娘當天就把我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