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么那天也睡了嗎？"陸深問。
"不知道。"
"因為你身上有一股味道。"他說，語氣很淡，像在陳述一個物理現(xiàn)象，"很安靜。整個大廳吵成那樣，只有你安安靜靜地睡著。我覺得你旁邊，是整個房間里唯一不讓我煩躁的地方。"
他頓了頓。
"后來我查了那天的事。"
我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"什么意思？"
陸深拉開抽屜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放在桌上。
"你不是什么都沒抓。"
他的目光直直釘在我臉上。
"你抓了。在你睡著之前，你伸手碰了金案上的東西。但有人在你碰到的瞬間，把那件東西換掉了。"
我的脊背一寸一寸繃直。
"換掉的人，是方錦繡身邊的嬤嬤。"
第三章
我沒有立刻動手。
陸深說得對——把人捧得越高，摔下來才越疼。
而沈既明，正在往最高處爬。
從沈家回來的第三天，沈氏集團召開年度股東大會。
沈既明在會上宣布了一件事：他將代表沈氏，與東海集團簽署北城舊改項目的二期合同，總投資額八十億。
消息一出，沈氏股價漲了百分之七。
財經(jīng)媒體鋪天蓋地地報道，標題都是同一個調(diào)子——"沈氏少帥沈既明：新一代商業(yè)奇才"。
我坐在出租屋里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新聞，一條一條滑過去。
評論區(qū)清一色的吹捧。
有人提到了我。
"聽說沈家還有個大兒子？好像是個廢物，早被趕出去了。"
"別提了，抓周的時候就看出來了，命里沒福。"
"一個家族的資源就那么多，給廢物不如給能用的人，沈家老爺子英明。"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屏幕朝下。
然后拿起桌上那份陸深給的報告，翻到北城項目的那一頁。
東海集團。
沈既明以為東海集團是他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合作伙伴。
但東海集團的實際控制人，是陸深。
這意味著——二期合同的每一個條款、每一個交付節(jié)點、每一筆資金流向，都在陸深的掌控之中。
沈既明正在興高采烈地往陷阱里跳，還覺得自己踩到了金礦。
我給陸深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"二期合同他簽了？"
回復(fù)秒回："簽了。條款里有三個口子，他一個都沒看出來。"
我閉上眼，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