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督......督主？"

表哥嘴里的血還在往外冒，他張著嘴僵在原地。

"不......不對......他偷的是侍衛(wèi)名額......他搶了我的侍衛(wèi)差事......"

他機械地重復著這句話。

二叔松開我**嘴，整個人僵在那里。

劉胖子的橫肉抖了三抖，手里還攥著折扇，卻再也舉不起來了。

周師傅鐵拐杖落地，半天才憋出一個"啊"字。

魏池站起身，回頭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表哥。

"你說的什么侍衛(wèi)？什么名額？"

魏池嗤笑一聲，指著我。

"李錦連，本次內宮選拔第一名。"

"刑部大牢之內，三日審訊，十二個死不開口的死囚，他一人審開了十一個。"

"暗器百發(fā)百中，鋼針穿銅錢，鐵簽剔骨而不傷筋。"

"刑具十八般，從夾棍到釘指，樣樣精通，無一不精。"

"圣上親口御批四個字--內相之才。"

他每說一句，表哥的臉就白一分。

等他說完，表哥面如死灰。

"內宮選的是督主，是東廠提督！"

魏池走到表哥跟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
"你告訴我，督主怎么偷你的侍衛(wèi)名額？怎么搶你的刀槍棍棒？"

"你是不是覺得我手底下的十八位考官全是**，能讓人頂替？"

他一腳踩在表哥胸口上，官靴的鐵釘扎進衣服里。

"還是說，你覺得圣上的御批也是可以買通的？"

這句話一出來，表哥*下洇開一片水漬，癱軟在地。

"我不知道......我真不知道！"

表哥抱著腦袋，縮成一團。

"我以為他選的是侍衛(wèi)！真的是侍衛(wèi)！"

"他從小在鎮(zhèn)上長大，誰見過他去刑部審犯人?。?

"大人冤枉！我只是弄錯了！弄錯了??！"

我拍去身上塵土，走到表哥面前蹲下。

"弄錯了？"

我拎起他的衣領，把他提到面前。

"你拿棍棒打我、掐我娘、罵我爹、拿刀要廢我雙手，都是弄錯了？"

我從袖中摸出那根鐵簽，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
鐵簽末端的彎鉤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
"你不是說這是上不了臺面的破爛玩意兒嗎？"

我湊到他耳邊，低聲說道：

"要不要我讓你親自嘗嘗，這玩意兒鉆指甲縫是什么滋味？"

表哥渾身發(fā)抖，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。

"大人！大人饒命！"

旁邊的二叔已經跪在了地上，瘋狂磕頭。

"都是誤會！天大的誤會！"

"我們不知道他選的是提督??！我們只是以為--"

"以為他是選侍衛(wèi)，你就可以誣陷他搶名額？"

魏池打斷了他，冷冷道。

"以為他是選侍衛(wèi)，你就可以搶他的喜帖？"

"以為他是選侍衛(wèi)，你就可以聚眾毆打他、廢他雙手？"

二叔被問得啞口無言，額頭磕在磚上"咚咚"直響。

我轉過頭，看向縮在人群后面的劉胖子。

他那張肥臉此刻毫無血色。

見我看過來，劉胖子雙腿一軟跪了下去，揚起手猛抽自己嘴巴，打得滿臉紫脹。

"大人饒命！小的有眼不識泰山！小的豬油蒙了心！"

"小的不是人！小的是狗！小的給九千歲當狗都不配！"

我往地上啐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