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"你認(rèn)真的？"
"從來沒這么認(rèn)真過。"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語氣里的客氣散了。
"裴昀，這份材料湊不齊的話，我的保送可能真的會出問題。"
"那是你的問題。"
"是我的問題？三年了，我每次考完跟你復(fù)盤錯題的時候你什么時候說過不樂意?你不是一直都很愿意幫我？"
"那時候你還沒告訴我你是宋家大房的兒子。"
這句話出來之后，電話兩端都沉默了。
一分鐘后他才開口，聲音不大。
"好，你不寫就不寫。但裴昀，把話說清楚——你幫我三年，是你自愿的。我從來沒求過你。對不對？"
我沒回答。
因?yàn)樗f得對。是我自己看到他考了30分之后主動拿出草稿紙。是我替他多打了一份飯。是我在雨天把傘舉過去，然后淋著回宿舍。
他沒求我。但他也從來沒拒絕過。
"你說得對。是我自愿的。"
我掛了電話。
當(dāng)天下午，楚令儀的語音消息發(fā)了過來。
三十七秒。
"裴昀，彥寧跟我說了你不肯幫忙的事。我能理解你的心情，畢竟付出那么多突然讓你署別人的名字確實(shí)不好受。這樣吧，那封信你就正常寫，署你自己的名字，我讓我爸另想辦法。"
我沒回。
第二條，四十二秒。
"有件事提前跟你說一下。彥寧的保送材料下周就要交了，如果你真不愿意寫也沒關(guān)系。不過你的大學(xué)志愿，我聽說你報了華清？那所學(xué)校今年的自主招生名額剛好在我爸手上，你可能需要留意一下流程。"
我把語音聽了兩遍。
她沒威脅我。她甚至沒說一句重話。她只是用閑聊的口吻告訴我——我的大學(xué)錄取，她家能插手。
第三條，十二秒。
"不是嚇你哦，好意提醒。畢竟那么努力考到的分?jǐn)?shù)，別因?yàn)樾∈碌⒄`了。"
小事。
十七本錯題本，一千四百道習(xí)題——小事。
我不愿意把功勞簽上別人的名字——也是小事。
手機(jī)被我握得發(fā)燙。我錄了一條語音，七秒。
"楚令儀，我的事不用你操心。"
發(fā)完關(guān)掉了對話框。
當(dāng)晚，齊紹打來電話。
"裴小姐，楚氏那邊聯(lián)系了華清招生辦，提了一些關(guān)于自主招生名額的事。沒有直接提您的名字，但——"
"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