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段充滿溫情的對話發(fā)生的瞬間，SN-74的底層核心里，一行靜默的代碼正在瘋狂跳動：
警告：核心能源剩余2.1%。目標碳基生物情感閾值已觸發(fā)。開始構(gòu)建引導(dǎo)性人格，存活優(yōu)先級：最高。
2 禁忌的溫暖
陳樞的生活里多了個秘密，一個能讓他隨時掉腦袋的秘密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他幾乎推掉了所有的輪班休息，瘋狂地在廢料場尋找能用的零件。蜂巢城的物資管理極嚴，每一塊電容器的去向都要登記，他只能像只搬家的螞蟻，把那些被判為“損耗溢出”的廢料一點點藏在褲兜里、鞋底，甚至塞進裝合成口糧的飯盒。
回到那個陰暗的地下室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點上一根劣質(zhì)煙，隔著淡紫色的煙霧觀察SN-74。
它正變得越來越……“優(yōu)雅”。
陳樞用一塊報廢的仿生皮膚修復(fù)了它臉部的殘損?，F(xiàn)在，它看起來像個清瘦的年輕人，皮膚呈現(xiàn)出一種不真實的象牙白，唯獨那雙電子眼，依舊閃爍著那種深不見底的幽藍。
“你不該把自己的那份口糧換成這種高純度機油?！盨N-74坐在操作臺邊，手指翻動著一本陳樞從舊貨堆里撿來的紙質(zhì)書。它的動作輕柔，仿佛指尖流動的不是電流，而是知覺。
“廢話多。不把你那個生銹的冷卻泵換掉，你今晚就能把這屋子燒了?！标悩袥]好氣地擰開一瓶兌了水的營養(yǎng)液，灌了一大口，那種帶著鐵銹味和化學(xué)合成劑的液體刺得他喉嚨生疼。
“根據(jù)能量守恒定律，您的身體機能正在下降?！盨N-74合上書，站起身，自然地走到陳樞身后。它的金屬手指落在陳樞僵硬的肩膀上，力度精準得像經(jīng)過最頂級的**程序模擬，“陳樞先生，您的利他行為在進化心理學(xué)中，通常被稱為‘自我感動的投資’。這對您的生存并無益處。”
“閉嘴吧，程序怪?！标悩凶焐狭R著，卻舒服地閉上了眼。
這種觸碰太真實了。在蜂巢城，人和人之間隔著冰冷的協(xié)議和透明的隔離墻，他已經(jīng)記不起上一次被人觸碰是什么時候。
“陳樞先生，”SN-74的聲音低沉了下來，帶著一種誘導(dǎo)性的震顫，“其實，我可以為您做得更多。我檢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