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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**旗袍是新做的。"
"……是。"
"那就辦。"
我拎起那個等身立牌，撣了撣上面的灰。
抬頭看著趙鵬和我爸。
"新娘來不了，那就讓這位出場。"
我拍了拍立牌的肩膀。
紙片上的林溪晃了晃。
繼續(xù)笑。
趙鵬的眼珠子快瞪出來了："你認真的？"
"認真的。"
"你要帶著一個立牌舉行婚禮？"
"婚禮不辦了。"
"那你要——"
"單身告別儀式。"
"什么玩意？"
我拿起手機，打開直播軟件。
對準鏡頭。
"各位觀眾好，我是今天的新郎。"
"我的未婚妻因故缺席。"
"因故的具體原因，稍后揭曉。"
"但婚禮不會取消。"
"接下來你們將看到的，可能是全國第一場——"
我把立牌搬到鏡頭旁邊。
"——新郎跟一個紙片人舉行的婚宴。"
"全程直播。"
"不接受同情。"
"只接受打賞。"
我沖鏡頭笑了笑。
"走，入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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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推開宴會廳大門的時候，我右手抱著等身立牌，左手舉著手機直播。
一百三十七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。
然后齊刷刷地看向我右手邊那個紙片人。
再然后——
整個宴會廳安靜了。
那種安靜，不是"肅穆"的安靜。
是"集體死機"的安靜。
我大伯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，嘴張著，茶水順著嘴角淌下來，他都沒感覺。
我二嬸的筷子夾著一顆花生米，懸在碗和嘴之間的半路上，花生米掉了，她看都不看。
我爸的老戰(zhàn)友劉叔正在跟人吹牛，吹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，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前排最中間的位置上，我未來岳母——或者該說前未來岳母——孫阿姨，穿著一身紫色套裙，珍珠項鏈在燈下閃閃發(fā)亮，臉上的笑容凝固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。
她旁邊是我未來岳父林建國。他的眼鏡滑到了鼻尖上，嘴巴微微張開，像是一條擱淺的魚。
全場沒人說話。
只有**音樂還在忠實地播放著——《今天你要嫁給我》。
我把立牌放在主臺上，面朝賓客。
林溪的笑臉對著一百三十七個人。
我站到話筒前。
"各位親朋好友，"我說，"大家好。"
話筒發(fā)出一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