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下旨，讓六部尚書各舉薦一位太子太傅。
六個候選人在金鑾殿上辯經(jīng)，辯到最后動了手。
禮部尚書被翰林院掌院用硯臺砸破了頭。工部侍郎把兵部尚書的頭發(fā)扯了下來。
皇帝看得頭疼，隨手翻了翻桌上的奏折。發(fā)現(xiàn)最底下壓著一封辭官信。
是個八品小縣令寫的，說自己才疏學淺，請求回鄉(xiāng)種地。
皇帝當場拍板："就他了！不想**的人最適合教太子。"
那個縣令是我爺爺。他接到圣旨的時候，地里的白菜剛種下去。
他哭著說："我那白菜還沒澆水呢。"
01
"爺爺，您到底得罪了誰？"
我蹲在田埂上，看著兩匹快馬踏碎了的蘿卜地，從官道上卷著黃土沖過來。
爺爺手里還攥著糞瓢，渾身上下散發(fā)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田園氣息。
來的是兩個穿飛魚服的錦衣校尉，翻身下馬，鼻孔朝天，目光在我和爺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。
"哪個是白鶴縣令程望舒？"
爺爺把糞瓢往身后藏了藏，點頭哈腰："下官便是。"
校尉捂住鼻子退了半步，從懷里掏出一卷明黃綢布，展開念了起來。
我沒聽清具體內(nèi)容，只記住了幾個字——太子太傅，即刻**。
爺爺當場就軟了腿，糞瓢掉地上，濺了校尉一靴子。
校尉臉都綠了。
"程大人，您有半個時辰收拾行裝，逾期以抗旨論處。"
"可……可我那白菜……"
"白菜不是已經(jīng)澆過水了嗎？"我小聲提醒。
爺爺?shù)闪宋乙谎?，那眼神分明在說：你懂什么，那是昨天澆的，今天還沒澆。
我叫程鹿鳴，今年十四歲，打我記事起就跟著爺爺在白鶴縣種地。
爺爺雖然掛著縣令的名頭，但白鶴縣窮得連衙役都只有兩個半——那半個是隔壁縣借來的。縣衙的公堂拿來曬過谷子，大堂上的匾額掉了三年沒人修，歪歪斜斜掛著，上面的"明鏡高懸"四個字缺了一個，變成了"明鏡高"。
所以爺爺當縣令這些年，主要政績是把全縣的紅薯產(chǎn)量提高了兩成。
這種人去教太子？
我腦子里冒出一個畫面：太子坐在金燦燦的書房里，爺爺端著糞瓢走進去，開口第一句話是"殿下，您知道紅薯幾月份下種嗎"。
不敢想，越想越害怕。
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