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我說，我不會。”我重復了一遍，語氣平淡，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，“之前加班太狠了，醫(yī)生說我不能再勞神。那些代碼我看著就頭暈，改不了。”
“沈倦！”趙乾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你這是工作態(tài)度問題！公司給你發(fā)工資，不是讓你來養(yǎng)病的！”
我低下頭，開始慢條斯理地拆包子的塑料袋，聲音含糊：“哦。那……扣工資吧?；蛘唛_除我也行?！?br>“你——！”趙乾氣得胸口起伏，指著我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林薇薇這時冷冷地開口了，聲音像冰珠子砸在瓷磚上：“沈倦，公司是講規(guī)矩的地方。如果你身體真的無法勝任工作，可以按流程申請病假或離職?，F(xiàn)在這樣，影響的是整個團隊的進度和士氣。”
我咬了一口包子，豬肉大蔥的味兒在會議室里彌漫開來。我嚼著，咽下去，才看向她，眨了眨眼：“林主管，你說得對。那我申請病假，行嗎？醫(yī)生說我得靜養(yǎng)，不能勞累，不能動腦?！?br>林薇薇被我噎了一下，精致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更深的厭惡。她大概從沒遇到過這么直接、這么不要臉的滾刀肉。
趙乾深吸了幾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開除我？現(xiàn)在項目正到關鍵期，臨時招人來不及，我手里的爛攤子也沒人愿意接。他狠狠瞪了我一眼，從牙縫里擠出命令：“今天你先回去！把*UG清單看一遍！明天，明天我必須看到修改后的版本！散會！”
會議不歡而散。同事們魚貫而出，經過我身邊時，眼神各異，有同情，有好奇，但更多的是疏遠和嫌棄。一個連趙總監(jiān)都敢當面頂撞、公然擺爛的廢物，誰沾上誰倒霉。
我毫不在意，慢悠悠地吃完包子，喝完豆?jié){，把垃圾扔進垃圾桶。然后，我晃回了自己的工位。
那是一個靠墻角、挨著飲水機和打印機的位置，堪稱辦公室里的“流放之地”。我坐下，打開電腦，屏幕上還是離職同事留下的、沒關掉的游戲界面。
我瞥了一眼趙乾發(fā)過來的、標紅的*UG清單，密密麻麻幾十條。然后，我移動鼠標，關掉了文檔。點開視頻網站，找了個評分極低的爛俗網劇，戴上耳機，音量調到剛好能蓋住周圍鍵盤聲的大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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