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這句“乖孫”，讓我心里扎了一根刺。
可那時我太蠢。
周曼云說孩子是遠房親戚，我信了。
顧言川說孩子父母忙，暫時寄養(yǎng)，我也信了。
我甚至給顧安安買過衣服，輔導過作業(yè)，在他發(fā)燒時守過一整夜。
直到我死前，蘇晚晴拿著親子鑒定來見我。
她說：“知夏姐，謝謝你替我兒子照顧了顧家這么多年?！?br>我才明白，我不是不能生。
是他們從一開始，就沒打算讓我在顧家留下任何東西。
我慢慢垂下眼，拿起那支簽字筆。
婆婆以為我終于認命，臉上重新露出勝利的笑。
“這就對了。女人啊，還是要識趣。”
顧言川也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我把筆尖停在簽名欄上方，忽然抬頭看向律師。
“協(xié)議可以簽?！?br>周曼云滿意地點頭。
下一秒，我笑著補了一句：
“但簽之前，我想加一條?！?br>婆婆臉色一沉：“你又想耍什么花樣？”
我看向窩在她懷里的顧安安，輕聲說：
“如果婚內(nèi)有重大過錯方，比如**、隱瞞私生子、惡意轉(zhuǎn)移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，那過錯方凈身出戶，并額外賠償無過錯方。”
顧言川臉上的血色，在一瞬間退得干干凈凈。
周曼云抱著孩子的手，也僵住了。
我放下筆，慢慢問：
“怎么了？”
“這孩子，真只是遠房親戚吧？”
2 遠房侄子
客廳里靜得連顧安安玩具熊上的鈴鐺聲都聽得見。
周曼云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。
她沉下臉：“林知夏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協(xié)議推回桌面，語氣平靜。
“沒什么意思。既然要簽離婚協(xié)議，總要把雙方責任寫清楚?！?br>“你嫁進顧家五年，一個蛋都沒下過，現(xiàn)在還敢跟我談責任？”
她聲音尖銳，律師都忍不住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顧言川皺眉：“媽?！?br>這聲“媽”不是替我說話。
是提醒她別在律師面前說得太難聽。
我太了解他了。
顧言川這人最會裝體面。他可以背叛，可以算計，可以把刀遞到我手里讓我自己捅自己，但他永遠不愿意讓外人看見顧家的臟。
我偏要把這層體面一點點撕開。
“周女士，”律師咳了一聲，“林女士提出的條款，在離婚協(xié)議里并非完全不能約定。如果雙方自愿，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