腫到變形，嘴唇發(fā)紫，監(jiān)護儀上的數(shù)字忽高忽低。
活得好好的。
門外傳來程毅的腳步聲，他敲了兩下，沒等我回應就推門進來。
手里端著一小碗清湯，里面漂著幾片白色的東西，看著像蘿卜。
"喝吧，這個沒放海鮮，就是蘿卜排骨湯。"
我接過碗，剛要送到嘴邊。
聞到了。
那股腥甜的味道從熱氣里飄上來，不是蘿卜，是魚膠。
我放下碗。
"程毅，這湯里有魚膠。"
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心虛，甚至帶著點鼓勵的微笑。
"對，花膠燉的，美容養(yǎng)顏。你放心，花膠不算海鮮，很多過敏的人都能吃。"
"我不能吃。"
"你怎么知道你不能吃？你試過嗎？"
"我不需要試。"
他蹲下來，跟我平視，眼睛里全是那種居高臨下的溫柔。
"沈梔，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嗎？我最怕你這輩子活在自己嚇自己的陰影里，連試都不敢試。那你跟廢了有什么區(qū)別？"
他把碗重新推到我手里。
"喝一口就行，就一口。"
02
"就一口。"
這三個字我太熟悉了。
從結(jié)婚第一天起，它就像個釘子，每天都要往我身體里敲一次。
結(jié)婚頭一個月，是蝦仁餛飩。
第二個月，是魚片粥。
第三個月，婆婆開始往炒素菜的鍋里放蠔油。
每一次我推開碗，程毅就會用同一套話術：就一口，試試看，你不試怎么知道不行。
好像我這條命不值錢，專門拿來給他做脫敏實驗。
我把花膠湯擱在床頭柜上沒動。
程毅等了五分鐘，見我不喝，沒發(fā)脾氣，只是嘆著氣把碗端走了。
睡到半夜，我被渴醒了。
床頭柜的水杯拿起來就灌了兩口，水剛過喉嚨我就覺得不對。
舌根發(fā)澀，帶著一股極淡的咸腥味。
我沖到衛(wèi)生間吐掉，手在發(fā)抖。
打開水杯蓋子湊近聞，杯底沉著一層渾濁的東西。
我拿手機手電筒照了照，看清了。
那碗花膠湯被兌進了我的水杯里。
凌晨兩點半，我坐在衛(wèi)生間的地板上，抱著馬桶干嘔。
胃里已經(jīng)空了，只能吐出酸水，喉嚨口開始腫脹，*得像有蟲子在爬。
我翻出程毅給我備在藥箱里的氯雷他定，吃了兩片壓住了過敏反應。
藥盒下面壓著一張名片，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