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水槍打中后背的那一瞬間，差點從電動車上摔下去。
不是因為冷。
是因為疼。
高壓水柱像一根帶著倒刺的鞭子，抽在皮膚上，瞬間炸開一片麻。
我下意識抬手擋，手掌被打得發(fā)紅，像被熱水燙過。
旁邊的人卻在笑。
笑聲像浪，把我推回人群中央。
那天是潑水節(jié)。
西雙版納的夜市燈火通明，空氣里是甜酒、烤肉、香茅草的味道。街上到處是水，像一條條亮閃閃的河。
我原本以為這是一場祝福。
我媽在電話里叮囑過我：“別往人多的地方去，潑水節(jié)玩瘋了，別惹事?！?br>我笑著說：“媽，潑水不就是圖個吉利嗎？”
我真的以為。
我叫沈照。
二十七歲，做設(shè)計的。來版納是因為失戀，也是因為想把自己從一團泥里拽出來。
閨蜜唐梨陪我。
她說：“你就當(dāng)來洗個心，潑水潑掉晦氣?！?br>于是我們穿了輕便的裙子，沒化濃妝，背著小包去逛星光夜市。
夜市很熱鬧。
有人拿著小盆，笑著潑一下，嘴里說“新年快樂”。
我們也笑著回潑，覺得好玩。
直到有人拿出了水槍。
一開始只是一兩把。
后來說不清什么時候，水槍變成了一圈。
像圍欄。
我們推著電動車想穿過去，路很窄，人很多，車輪被水泡得打滑。
我聽見有人喊：“看這倆！穿得挺清涼！”
有人附和：“來來來，沖她們！”
下一秒，水柱從四面八方砸過來。
我本能地擺手。
“別噴！別噴！”我喊。
我以為對方會停。
可我越擺手，他們越興奮。
像看見獵物在掙扎。
唐梨的頭發(fā)瞬間濕透，睫毛膏暈開，她抹著臉罵：“你們有病啊！停！”
有人笑得更大聲：“潑水節(jié)不就是玩水嗎？裝什么！”
我想把車推走。
可前面有人堵著。
后面也有人堵著。
電動車像被卡在水里的一條小魚，越掙扎越無力。
水柱一下一下抽在我肩上、鎖骨上、胸前。
疼。
我忽然意識到：
這不是祝福。
這是圍獵。
我抬頭，看見一個男的拿著改裝水槍，槍口像黑洞，噴出來的水柱粗得嚇人。他一邊噴一邊笑，眼神里沒有節(jié)日的喜氣，只有一種“我能支配你”的**。
我第一次在陌生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