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出來，不能是我要求的。"
最后一句：
"姑姑放心。按計劃來。"
姑姑。
我躺在黑暗里，盯著天花板上一條細長的裂縫。
配型。他要我的血。甚至可能要更多。
而他嘴里的"姑姑"，才是真正站在幕后的人。
腦子里浮出七年前的畫面。母親彌留的那個夜晚。我抱著毯子推開她的房門。
藥瓶倒了一地。母親躺在床上，一動不動。
我站在那里。什么都沒碰。什么都沒做。
但沈辭沖進來的時候，他只看到了遍地的藥瓶和站在床邊的我。
他抓住我的衣領。指甲嵌進我鎖骨上方的皮肉里。他的眼睛紅了，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：
"你做了什么——"
那一年我十五歲。
我說不清楚。
但沈辭不需要我解釋。在他眼里，我就是兇手。
從那天起，這棟房子里多了一個掃把星。
……
門外傳來一聲輕響。周牧然回了臥室。
我翻了個身。閉上眼睛。
行。那我就好好"伺候"你?？纯催@局棋，到底是誰在下。
第三章
雪是半夜開始下的。
窗戶沒關嚴，冷風裹著雪粒子灌進來，落在地板上化成一小攤水漬。
我被凍醒了。爬起來關窗的時候，看到客廳的燈亮著。
周牧然蜷在沙發(fā)上，毯子裹到下巴。臉色不好——不是平時那種"虛弱的蒼白"，是嘴唇發(fā)青，指尖發(fā)紫。
他聽到我的腳步聲，抬起頭。
"沒事……**病了。你回去睡。"
他的手在抖。不是因為冷，是身體內部某個系統(tǒng)在發(fā)警報。
我蹲下來，握住他的手。冰得刺骨。
"去醫(yī)院。"
"不用——"
"哥。"我抬頭看他。三分心疼，七分堅決。"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。"
這句話精準地卡在了他的防線上。他的嘴唇動了動，沒再拒絕。
凌晨三點。我開著租來的二手車，載他去了急診。
抽血。輸液。主治醫(yī)生翻看化驗單的時候眉頭越皺越緊，把我叫到走廊上。
"周先生血象很差。白細胞極低，血小板在危險線以下。需要盡快做骨髓移植。"
"可以做嗎？"
"技術上可以。但他的血型太少見了——A*型Rh陰性，全國庫存幾乎為零。最好的方案是直系親屬配型。"
她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