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了一口，煙霧從鼻腔里噴出來，嗆得她咳了兩聲。她把煙夾在指縫間，突然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有一種蘇錦從未見過的滄桑和苦澀。
“**我以前不抽煙的?！鄙蛴裉m的聲音沙啞，“后來實在熬不住了，就開始抽?！?br>蘇錦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
沈玉蘭把煙掐滅在碗沿上，起身走進里屋。蘇錦聽到翻箱倒柜的聲音，抽屜被拉開又合上，衣柜門吱呀作響。幾分鐘后，沈玉蘭抱著一個鐵盒子出來了。
那個鐵盒子蘇錦見過。前世母親去世后，她在整理遺物時翻遍了所有地方，都沒找到這個盒子。她以為母親沒什么值錢的東西，現(xiàn)在才知道，母親把它藏起來了。
沈玉蘭把鐵盒放在桌上。盒子是那種老式月餅盒，紅色鐵皮，蓋子上的印花已經(jīng)斑駁脫落。她伸手摸了摸盒蓋，像在摸一件珍貴的瓷器，動作很輕，很慢。
“錦一，”她抬起頭，眼眶泛紅，“媽給你看一樣東西。你看了之后，要是還說不讀書，我就打斷你的腿。”
她打開了盒子。
最上面是一張黑白照片。照片上的女孩大約十八九歲，扎著兩條麻花辮，穿著一件白色襯衫，對著鏡頭笑得明亮而羞澀。那眉眼和蘇錦有七分像，但眼神里有蘇錦沒有的東西——一種鋒利的光芒，像一把剛開刃的刀。
“這是**我。”沈玉蘭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，“二十年前。”
照片下面是一張折疊的紙，紙已經(jīng)發(fā)黃發(fā)脆，邊角都碎了。沈玉蘭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把它展開，像在拆一個**。蘇錦低頭看去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是一張高考成績單。
準確地說，是一張1999年高考成績通知單的復印件。
姓名：周明薇
準考證號：199905210124
語文：138
數(shù)學：147
英語：132
文綜：221
總分：638
全省文科第一名。
蘇錦的大腦一瞬間空白了。她死死盯著那個名字——“周明薇”，不是沈玉蘭。她抬頭看向母親，嘴唇哆嗦著問：“這是……誰？”
沈玉蘭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“是我?！?br>兩個字，輕飄飄的，卻像兩塊燒紅的烙鐵，燙得蘇錦渾身發(fā)抖。
“我本名叫周明薇。沈玉蘭是假的，